part 550

第二天早上江姜下楼的时候，尹妹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面前摆着粥和包子，没动筷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江姜移开目光，在他对面坐下。江安端来粥，她低头喝了一口。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尹妹开口：“姜姜。”江姜抬头看他。“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他的声音有点哑，“我不该那样说话。”

江姜放下勺子看着他，他眼下有青黑，像是一夜没睡。她忽然有点心软：“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跑出去。”

“不是你的问题。”尹妹低下头，“是我的问题。”他顿了顿，“我知道我这样不好，但我控制不住。”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江姜看着他，他坐在那里，肩膀塌着，手指攥着筷子，指节泛白。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尹妹愣了一下，抬起头，她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不会走。”

尹妹的眼睛红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江姜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过了很久，尹妹才松开手，低头喝了口粥，声音恢复了一些：“粥凉了。”

江姜笑了：“让安叔热一下。”尹妹摇头：“不用，挺好喝的。”

他低头喝粥，喝得很急。江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很好哄。只要她说一句“我不会走”，他就信了。她想起昨天他说“谁叫你你都去，那我呢”，想起他说“他们怎么都这么重要”。他不是在质问，是在问——我够不够重要？我是不是最重要的？她伸手夹了一个包子放到他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尹妹抬头看她，眼眶还红着，但笑了。那笑容有点傻，江姜也笑了。

吃完早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尹妹靠着沙发，江姜靠着他，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她的耳垂。很轻，像在确认她还在。

下午赵太阳在群里发消息，说新到了一批茶叶，让大家去尝尝。江姜看了一眼，没回复。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是崔十八的私聊：

“姜姜，昨天的事谢谢你。茶叶到了，要不要来尝尝？”

江姜正要回复，尹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谁的消息？”

江姜把手机举起来给他看。尹妹看了一眼屏幕，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想去吗？”江姜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能看出那平静下面的紧张。

“不想去，”她说，“懒得动。”

尹妹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一点。江姜靠在他怀里，把手机翻过去放在茶几上。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没看。尹妹也没问。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谁都没认真看。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在茶几上，照在那只安静的手机上。江姜闭上眼睛，感觉到尹妹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很稳。她想，这样就很好。不去见那些人，不回那些消息，就两个人待着，也很好。

但她知道，这样不对。她不可能永远不出门，不可能永远不回消息，不可能永远只和他一个人待着。那些人是她的朋友，是她在意的人，她不可能为了让他安心就把所有人都推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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