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有一人穿越琅琊军,剑指萧凌尘。
“小心!”瑾仙飞身上前,档下了这一击,“瑾威,你疯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师父当年的心愿你们都忘了,可我还记得,只是没想到,我们最后托付的竟然是个废物!”
手握重兵,一路杀到天启,眼看皇位唾手可得,却将龙封卷轴毁了,简直愚蠢至极!
“废物?”
萧凌尘冷笑道,“当年你们为了一己私利,利用我父帅的军威和民心想将他强行推上皇位,以致于君臣不和,朝野震乱,我父帅为了大义最后身死。难道你们还想让我助你们故技重施?”
“卷轴上本就写着琅琊王的名字,他就应该是皇帝!”瑾威大声嘶吼。
“可笑至极!”萧凌尘怒声喝道,“听说过有人想当皇帝的,没听说过有人一定要当皇帝的,我父帅不喜欢那个位置,他不坐!你能如何啊?我也不坐,你又能如何?”
他们是人,不是棋子,凭什么要承担别人的贪婪和私欲,若不是这些人想要荣华富贵,想要从龙之功,他父帅不一定会死。
“瑾威,不要一错再错。”瑾仙不愿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到最后背负个反叛的罪名。
瑾威淡然一笑,瑾仙还是从前那个瑾仙,他们五人只有他从未变过。
“我的剑术确实不如你,如果不是师父,我五岁那年就已经死了。”说完,瑾威提剑自刎了。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字营千夫长策马行至叶啸鹰身边。
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千夫长看着他的神色,也不敢多言,缓缓退开了。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默默注视着叶啸鹰,事到如今,计划已经变了样,而他又会怎么做?
龙葵抿了抿嘴,走出平清殿,看着屹立在千军万马前的叶啸鹰。
“叶将军,你见过国破家亡,饿殍遍地吗?”
叶啸鹰轻哼一声,撩起眼皮,跟他说这些,他上战场的时候,这位未来的永安王府还是个奶娃娃呢。
其他人见状,也觉得莫名其妙。
萧凌尘小声问道,“楚河,你媳妇儿这是干嘛呢?”
“看下去就知道了。”萧瑟倒是猜出些许,但没有直接回答,一甩衣袖走到殿外,斜靠在柱子上。
龙葵也不管叶啸鹰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方才说的那些我都经历过,铁骑踏破皇城,宫殿倒塌,留下一地断壁残垣,但最痛苦的非百姓莫属,他们所奢求的不过是三餐温饱,有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想叶将军从军的初衷也是为了百姓吧,难道真的忍心重燃战火,让百姓流离失所?”
叶啸鹰还是没有说话,但呼吸变得急促。
龙葵微微一笑,“你们想让琅琊王做皇帝,因为他是你们的选择,但没有人在乎他愿意不意,不过一己私欲罢了。”
“打着为天下苍生着想的名义,做的却是对苍生无义的事,反而让盲目追随你的人失去了兄弟,失去了父母。”
“天下万民之所向?”
“说的好听,不过是把逼死一个人的行为说的冠冕堂皇罢了。”
“叶将军,你以前是不是也曾这样带着无数将士跪在琅琊王面前,恳请他继承大统。他知你衷心,不忍斥责,你却当做耳旁风,和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一起将他逼上绝路。”
“琅琊王的死你也有份,这么多年你可睡的安稳?”
龙葵声音温温柔柔,可叶啸鹰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想反驳,想说不是的,可又有一个声音不停在心里问着。
真的吗?没有一点私心?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叶啸鹰就呼吸急促,跟喘不上气似的,额头渗出汗水。
啪嗒——
一滴汗从脸颊滑落,掉在地上,也打破了寂静。
萧凌尘一锤掌心,着啊!他早就想问问这些话了。父帅明里暗里说过多少次,他不想当皇帝,不想当皇帝,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可谁往心里去了。
萧瑟满目柔情,抬腿走到龙葵身侧,看着琅琊军沉声说道,“明德帝之子,琅琊王萧若风军塾学生,永安王萧楚河。请,全军退避!”
“昔日北离八柱国之柱国大将军琅琊军银衣君侯雷梦杀之子雷无桀。请,全军退避!”
“琅琊军统帅萧若风之子琅琊王萧凌尘,请全军退避!”
昔年琅琊王军中,最有地位的两个人,萧若风的儿子和徒弟,以及雷梦杀的儿子站在他们面前,请琅琊军退避。
他们岂有不退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