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大附中的校门恢弘气派,黑色铁艺大门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九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一地斑驳。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引来不少新生和家长注目。
宋亚轩坐在后座,今天穿的是马嘉祺亲自挑选的浅蓝色连衣裙,腰间系着白色蝴蝶结,长发用同色发带束起,整个人干净清透得不像话。
马嘉祺下来吧。
宋亚轩推开车门,纤细的小腿先露出车外,随后整个人出现在阳光下。周围的新生纷纷侧目,几个男生甚至愣在原地忘了走路。
“那是谁?”
“好漂亮...是新生吧?”
“她是我们学校的?这也太好看了...”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宋亚轩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他知道自己的外貌容易引起注意,小时候就习惯了,但每次还是觉得不自在。
马嘉祺从另一侧下车,西装笔挺,气场冷峻,立刻吸引了不同的目光。
马嘉祺跟紧我。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马嘉祺一手拿着新生报到材料,另一只手虚扶着宋亚轩的腰,动作看似体贴,实则是占有性的控制。
报到处的老师看到宋亚轩的证件时多看了两眼,证件上写着“宋亚轩,女,17岁”,照片上的女孩和眼前人一模一样。老师笑了笑,递过宿舍钥匙和课表。
“高二三班,宿舍楼A栋302,两人间。”
马嘉祺接过钥匙,眉头微皱。
马嘉祺父亲安排的?
宋亚轩点头。马父坚持让宋亚轩住校,说是锻炼独立性,但马嘉祺知道这是父亲在削弱他的控制权。兄弟俩的关系在家族内部早已不是秘密。
两人走向宿舍楼,沿途又引起一阵骚动。宋亚轩的裙摆随风轻扬,他下意识地按住裙角,这个动作让马嘉祺嘴角微微上扬。
宿舍在走廊尽头,推开门,房间明亮宽敞,两张床已经铺好,窗台上还放着一盆绿植。靠窗的床上坐着一个女孩,正低头看书。
听到开门声,女孩抬起头。
那是一张冷艳的面孔,五官精致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气质却不像普通学生那样青涩。
“你好,”她站起身,声音清冷,“苏砚,你的室友。”
两个字,一个清冷的姓,一个古雅的名。苏砚,像石头做成的砚台,坚硬而沉静。
宋亚轩微微点头,声音很轻。
宋亚轩你好,宋亚轩
苏砚的目光在宋亚轩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惊艳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坐回去继续看书。
马嘉祺将行李箱放在空床边,环视了一圈房间。
马嘉祺条件还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宋亚轩点头。马嘉祺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
马嘉祺记住我说的话
宋亚轩...知道了
马嘉祺转身离开,经过苏砚身边时看了她一眼。苏砚抬眼,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表情。
苏砚的视线在马嘉祺和宋亚轩之间扫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马嘉祺走后,宋亚轩开始收拾行李。他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苏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的名字,挺特别的。”
宋亚轩的手顿了一下。
“像男生的名字。”苏砚补充道。
宋亚轩抬起头,对上苏砚平静的目光。他想起马嘉祺的叮嘱,深吸一口气。
宋亚轩我父母...希望我坚强刚强一点,所以取了“亚轩”这两个字。
他说得很慢,声音很轻,像是在背诵一段不熟悉的台词。苏砚“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你呢?”宋亚轩难得主动开口,“你的名字也很好。”
“砚台的砚,”苏砚说,“我父亲喜欢书法,希望我像砚台一样沉得住气。”
宋亚轩点点头,觉得苏砚确实人如其名。安静,沉稳,带着一种不易接近的气质。
“你刚才那个人,”苏砚又开口了,“你哥哥?”
宋亚轩愣了一下,点头。
“亲生哥哥?”
又是点头。
苏砚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低头看书。宋亚轩松了口气,转过头继续收拾行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马嘉祺的消息。
马嘉祺:安顿好了吗,阿宋?
宋亚轩盯着“阿宋”两个字看了几秒,这两个字让他在马嘉祺营造的世界里感到一丝荒诞的安全感。他快速回复了一个“嗯”字。
放下手机,宋亚轩看向窗外。操场上新生们正在互相认识,笑语喧哗。他忽然想起母亲,那个给了他姓氏却早已离开世间的女人。如果她还活着,会希望他过什么样的生活?
苏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午饭去食堂,一起?”
宋亚轩转过头,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母亲死后,在哥哥看不见的地方,被人主动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