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趁机夺取，破坏仪式

守墟老人那句“别愣着”刚落，陈玄夜脑子里就炸出一声闷雷。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砸在台阶上，骨头像是被锤子敲了一记，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没停，手撑着地，像条饿狼扑食般往上爬。

高台就在眼前。

那道悬浮的残影静静漂浮在祭坛中央，形状模糊，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它不像刀不像剑，倒像是从天外掉下来的一截断骨，通体泛着灰白与暗金交织的光，表面浮着细密裂纹，每一道都渗出黑气，像是活物在呼吸。

陈玄夜咬牙，短匕插进石缝借力，猛地站起。他双手张开，一把扣住法器基座——入手冰凉，又滑又硬，像是摸到了千年寒铁。他低吼一声，往上猛提！

“轰！”

一股巨力反震而出，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法器纹丝不动，反而嗡鸣起来，黑气如蛇缠绕而上，顺着他的手臂往肩头钻。他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僵了，像是被冻住，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乱扎。

“操！”他骂了一声，左腿一蹬，全身力气灌进腰腹，再拔！

李白这时候也冲到了侧边。他肩上还在淌血，走路一瘸一拐，可眼神一点没怂。他抬剑就砍，剑锋斩在几根缠绕法器的黑丝上，发出“铮铮”脆响，像是割断了琴弦。黑丝断裂，法器微微一颤，光芒弱了一瞬。

“再加把劲！”李白吼，“它快撑不住了！”

杨玉环站在最后一步台阶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指尖微微颤抖。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眩晕感，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抹银辉。那光不亮，却极稳，像是一弯新月悬在空中。她指尖轻划，空中留下一道浅淡的弧形痕迹，随即化作符印，轻轻落在法器顶端。

“封。”

一声轻语，符印落下，法器表面的黑气像是被泼了冷水，猛地一缩。原本躁动的能量流开始迟滞，连带着那股反震之力也弱了几分。

陈玄夜抓住这空档，双脚蹬地，腰背弓起，双手死死攥住法器，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拔！

“咔——！”

一声脆响，像是树根从土里被硬生生扯断。法器终于脱离基座，带出一串黑红相间的液体，溅在他脸上，腥臭扑鼻。他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硬是靠着短匕拄地才稳住身形。

法器到手了。

它比想象中轻，也不过三尺长，一头尖锐，一头残缺，表面布满古老纹路，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它还在微微震动，像是不甘心被人夺走。

随着法器离位，整个高台开始异变。

原本刻满符文的地砖一块块龟裂，裂缝中渗出黑雾，可还没升腾起来，就被一层淡淡的银光压制下去。祭坛四周悬浮的光轮一个接一个熄灭，像是油尽灯枯的蜡烛。笼罩天空的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丝微光透了下来，照在碎石堆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妖族新王那边猛地发出一声嘶吼。

他跪在地上，四肢被银光锁链死死钉住，动弹不得，可头颅却猛地扬起，双眼赤红，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鸣。他拼命挣扎，肌肉鼓胀到几乎要炸开，七窍渗出黑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啊——！！！”

他怒吼着，声音撕裂空气，震得高台边缘的石头簌簌掉落。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守墟老人结印的双手纹丝不动，银光锁链越收越紧，甚至开始往他体内钻，封锁妖脉。

“仪式……不能……毁……”他嘶声咆哮，声音断续，却透着一股狠劲，“你们……毁不了……命格……改不了……天局……”

守墟老人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哼一声：“现在你连动都动不了，还谈什么天局？”

话音未落，陈玄夜已经举起法器，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声尖锐嗡鸣炸开，像是铜钟被重锤击中。法器撞在石板上，瞬间裂开数道缝隙，内部涌出大量黑气，可还没扩散，就被空中残留的银光绞成碎片。整座高台剧烈一震，所有符文彻底熄灭，连最后一丝光轮也化作飞灰。

安静了。

风停了，黑气散了，连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都听不见了。

李白拄着剑，喘着粗气，肩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可他咧嘴笑了：“总算……没白挨那一顿揍。”

他转头看向陈玄夜，眼里带着点调侃：“小子，下次抢东西能不能快点？老子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玄夜没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裂法器，胸口起伏不定，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下。他抬头，看向靠在石柱边的杨玉环。

她倚着断石，呼吸微弱，手指还在抖，可嘴角却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她看着他，眼神清亮，像是雪后初晴的天。

他也笑了，不是那种豪气干云的大笑，就是嘴角一勾，简单得很。

守墟老人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维持结印姿势，银光未散。他闭了闭眼，额角渗出细汗，可神情依旧沉稳。他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声说了句：“别松懈。”

四人就这么站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却都还站着。

高台残破，祭坛崩解，妖族新王被困当场，无法动弹。法器已毁，仪式崩溃，这场仗，他们赢了。

短暂的平静落了下来。

陈玄夜低头，看着手中那截断裂的法器，裂口处还冒着丝丝黑烟。他伸手抹了把脸，擦掉血和汗，抬头望向天空。

那道裂缝还在，微光透下，照在他脸上，有点暖。

李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剑横放膝上，咧嘴喘气：“我说老头儿，你能撑多久？我可不想前脚刚赢，后脚又被拍死。”

守墟老人没答话。

杨玉环轻轻靠在石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腕，那里有一道旧伤，隐隐发烫。

陈玄夜握紧了手中的残片。

风，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