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放下手里的茶杯,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当年把小桀送回雷家堡是我阿爹的意思。雷轰当年被称为雷门四杰,自然是有本事的,可是后来……”她顿了顿,继续说:“他颓废了,小桀就在雷门跟着那些弟子一起学习,所以他学得很杂乱。那时候我脑子也不清醒,只觉得小桀姓雷,传来的消息也都是他在那儿挺好的,就没多想。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真不是个好姐姐,让他一个人在雷门,从来都没去看过他。”她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自责,“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以雷无桀的性格,他不会跟你计较的。你不要有压力,这又不能怪你,他不是也没认出你吗?”曦宸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对啊,到时候你就直接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认不出你,然后……”苏昌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出主意。
“呵,不愧是你。”
“那是当然,这么好的主意,也只有我能想得出来。”苏昌河一脸得意。
李寒衣还想说什么,谢宣连忙转移了话题:“再过几天就是百花会了,你们去吗?听说今年的百花会和往年大有不同。”
“雪月城的百花会每年都是那样,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李寒衣顺着谢宣的话题问道。
“百花会是‘不谈武功,只论风雅’的盛事,吟诗作对,把酒言欢,所以你才觉得没意思,因为你没有那份风雅。”谢宣轻描淡写地刺了一句。
“呵呵,那我是比不过你,毕竟江南才女谢飞宣还是很有名气的。”李寒衣一副自愧不如的表情。
苏昌河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哎,你怎么这么……”谢宣很无语,半天才吐出后面的两个字:“促狭。”
曦宸听着他们说笑,心思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四海八荒,父帝和母神,还有折颜叔叔、摇光姑姑她们一起去昆仑墟的情景。他们的拌嘴声犹在耳畔,让她心中不禁起了波澜。
“昭宁,你怎么了?”萧瑟突然攥紧了曦宸的手,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曦宸离他很远,仿佛要离他而去,心中的怒气就压不下去,眼睛里满是疯狂,但手上的力度却不会伤到她。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以前,我爹娘和我叔叔他们,他们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曦宸感受到萧瑟的情绪,轻声安抚着他,手不停地摩挲着他的手,最后干脆十指相扣。
在萧瑟出声的时候,他们几人就停下了聊天,望了过去,自然都看到了萧瑟眼中的疯狂和冷漠,这让在场的人都心惊胆战,同时也看到了曦宸对他的影响。
“昭宁是想家了吗?”萧瑟立马关切地问。
“呵,我才不想了。我从小到大在太晨宫里待的时间,还没有在昆仑墟待的时间长,有什么好想的。”曦宸撇了撇嘴。
“而且,我又不是受气包,你看我爹的那张嘴,用我娘的话说就是‘舔一下自己的嘴,都能把自己给毒死’。他那嘴毒起来,我都想给他套麻袋。”曦宸开始吐槽自己的辛酸泪。
“昭宁这么可爱,岳父能狠得下心说你?”萧瑟端起茶杯给她喂了水,柔声道。
“呵,他有什么不忍心的,我娘当年也被他说过,他差点因为他那张嘴当光棍儿呢。呵呵,他们才是真爱,孩子就是个意外。”曦宸提到她的父母时,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怨念。
谢宣他们听得愣住了,他们觉得现在的神仙好像和想象中的仙气飘飘、无欲无求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