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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燕,金光瑶

光影交织:全员CP向同人录

魏虎被重新收监的消息传遍京城时,梅巷的新宅正飘着青团的甜香。佟湘玉把最后一笼青团从灶上取下,竹屉掀开的瞬间,艾草混着豆沙的气息漫了满院,惹得蹲在梅树下看书的莫小贝直咂嘴。

“郭姐姐,李尚书说的诗会到底啥时候啊?”莫小贝丢下书卷,凑到灶台边,眼睛盯着青团上的红点——那是用胭脂点的,佟湘玉说“这样才吉利”。

郭玉燕正给白瑶光缝补长衫袖口,针脚在阳光下闪着银亮的光:“后日卯时,在皇家园林的澄瑞亭。李尚书说,到时候会有很多文人雅士,还有几位老臣要去。”

“那得穿好看点!”佟湘玉把青团往盘子里摆,“我给你做的那件月白裙,配着新打的银项圈,保管压过那些官家小姐!”

白瑶光从菜园里回来,手里捧着把刚摘的小油菜,水珠顺着翠绿的菜叶往下滴:“诗会人多眼杂,魏虎虽被关着,他在朝中的党羽未必会安分。我托人查了,镇北侯也会去,他跟魏虎私交甚密,得多加小心。”

郭玉燕放下针线,接过油菜往厨房走:“我知道,李尚书也提醒过。他说诗会表面是吟诗作对,实则是老臣们试探镇北侯动向的场合,毕竟魏虎招供时,提到过镇北侯私藏兵器的事。”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张猛提着个食盒走进来,脸上带着些凝重:“沈先生让我送些点心过来,顺便说个事——镇北侯府昨晚派人去过大牢,想给魏虎递消息,被狱卒拦下了,但那送信的人,看着像翰林院的编修。”

“翰林院?”郭玉燕心里咯噔一下,“是负责整理外祖父奏疏的那位刘编修?”

张猛点头:“正是他。沈先生说,刘编修早年受过镇北侯恩惠,怕是早就被拉拢了。”

白瑶光把油菜放在案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若想动手脚,最可能的就是在你外祖父的奏疏里做文章。诗会上若有人提起郭尚书,他说不定会拿出伪造的‘罪证’,给你扣个‘翻案不实’的罪名。”

佟湘玉捏着青团的手紧了紧:“那咱不去了行不行?犯不着跟那些人置气!”

“不行。”郭玉燕摇头,眼神坚定,“外祖父的名声不能再被玷污,魏虎和镇北侯的阴谋,也该在阳光下晒晒了。”她转向张猛,“麻烦你告诉沈先生,我会准备妥当,让他放心。”

张猛走后,白瑶光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是枚小巧的铜印,印面上刻着“郭氏藏书”四个字:“这是从你外祖父旧物里找到的,奏疏的尾页都盖着这个印,刘编修若想伪造,肯定仿不出这印泥的色泽——里面掺了朱砂和梅花汁,是你外祖父特调的。”

郭玉燕接过铜印,指尖抚过冰凉的印面,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画的小像:外祖父总在写完奏疏后,蘸着特制的印泥盖章,印泥的红,像极了院里梅花开到最盛时的颜色。

诗会前一日,郭玉燕去翰林院核对奏疏。刘编修正坐在案前翻检卷宗,见她进来,脸上堆起客套的笑:“郭姑娘来了?这些都是郭尚书的奏疏,我刚整理好,您看看有没有遗漏。”

郭玉燕扫了眼案上的卷宗,最上面那本的封皮有些异样——边角比其他的新,像是刚换过。她不动声色地拿起,翻到尾页,果然没看见那枚“郭氏藏书”的印,墨迹也比其他奏疏浅淡几分。

“刘编修费心了,”郭玉燕把奏疏放回案上,指尖不经意间沾了点上面的墨迹,“只是这墨色,似乎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刘编修的眼神闪了闪,慌忙解释:“哦,这卷是后来补抄的,原卷被虫蛀了,墨色自然有些差异。”

郭玉燕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时将沾了墨迹的指尖在帕子上擦了擦——这墨里掺了松烟,是镇北侯府特供的,寻常翰林院用的都是桐烟墨。

回到梅巷,她把发现告诉众人。白瑶光立刻起身:“我去趟镇北侯府附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伪造奏疏的证据。”

“我跟你一起去。”郭玉燕拿起披风,“刘编修说原卷被虫蛀了,肯定是怕我去查库房,咱们正好去库房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他藏起来的真迹。”

翰林院的库房在西侧的偏院,门锁锈迹斑斑,显然很久没人打理。白瑶光用鬼手张给的破锁器轻轻一拧,锁就开了。库房里弥漫着霉味,一排排书架上积满了灰尘,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能看见漂浮的尘埃。

“在那边。”郭玉燕指着最里面的书架,那里有个空当,大小正好能放下一卷奏疏。她走上前,发现书架后有块松动的木板,拉开一看,里面果然藏着个布包,打开是卷泛黄的奏疏,尾页赫然盖着那枚“郭氏藏书”的铜印。

“找到了!”郭玉燕刚要拿起,就听见库房外传来脚步声,刘编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里面是谁?!”

白瑶光迅速把奏疏塞进郭玉燕怀里,低声说:“你从后窗走,我拖住他!”

郭玉燕点点头,转身冲向后窗,刚爬上窗台,就听见身后传来打斗声——白瑶光和刘编修的随从打了起来。她回头看了眼,白瑶光的身影在尘埃里闪转腾挪,月白长衫的下摆沾了灰,却依旧挺拔如松。

“快走!”白瑶光的声音带着喘息,郭玉燕咬咬牙,翻身跳出后窗,顺着墙根往巷口跑,怀里的奏疏硌着肋骨,像揣着团火。

回到梅巷时,佟湘玉正焦急地在院门口张望,见她回来,赶紧拉着她往里走:“可算回来了!白小哥让张猛捎信,说他晚点回来,让你别担心!”

郭玉燕把奏疏藏进梅树下的石墩里,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白瑶光还在翰林院,刘编修肯定会逼问他奏疏的下落,他会不会有事?

天色擦黑时,白瑶光终于回来了,左臂缠着布条,渗出血迹。“没事吧?”郭玉燕赶紧上前,声音发颤。

“小伤,”白瑶光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刘编修招了,是镇北侯让他伪造奏疏,想在诗会上污蔑你外祖父通敌。我已经让张猛把供词交给李尚书了。”

郭玉燕摸着他胳膊上的布条,眼泪掉了下来:“都怪我,要不是我坚持要来……”

“傻瓜,”白瑶光替她擦了擦泪,指尖带着库房的尘埃味,“这不是你的错。再说,能护着你,我乐意。”

院外的梅树被晚风吹得轻晃,枝头的新芽在月光下泛着浅绿。郭玉燕靠在白瑶光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怀里的奏疏不再滚烫,反而带着种踏实的重量——那是真相的重量,是外祖父风骨的重量,也是白瑶光掌心温度的重量。

诗会当天,郭玉燕穿上了佟湘玉做的月白裙,发间别着白瑶光送的梅花玉簪。白瑶光站在她身边,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别紧张,”他低声说,“有我在。”

郭玉燕点点头,抬头看向澄瑞亭的方向,那里已经聚起了人影。她知道,今日的诗会不仅是吟诗作对,更是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较量,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怀里的真迹,有梅巷新宅的暖意做后盾,她就什么都不怕。

风里飘来淡淡的梅香,不是院里的新枝,是从皇家园林深处传来的,像外祖父的目光,温柔而坚定。郭玉燕深吸一口气,跟着白瑶光往亭中走去,裙摆扫过青石板,像朵悄然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