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德楼的后台，喧嚣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外。
当最后一声叫好声消散在空气中，张云燃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靠在轮椅上，月白色的大褂已经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何晨光“云燃！”何晨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即将滑落的张云燃。
触手之处，是一片湿冷的冰凉。
张云燃“我没事……”张云燃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招牌式的笑容，但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就是……有点困。晨光，别告诉师父……”
话音未落，他的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何晨光云燃！张云燃！
郭德纲刚卸下半边妆，听到动静冲出来时，只看到何晨光打横抱起那个瘦弱的身影，大步流星地冲向救护车。老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空荡荡的轮椅，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笼罩了全身。
……
301医院，特护病房外的走廊。
凌晨两点，空气冷得刺骨。何晨光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刚出来的检查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急性应激性心力衰竭，加上失血过多导致的重度贫血。”医生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何队，你这是拿命在拼！他的腿伤还没好，刚才那一出戏，简直是在透支生命！”
何晨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狼牙指挥部。
“K的律师团队介入，正在利用‘精神创伤’条款申请保释。幕后资金流向追踪中断，对方使用了多重离岸账户，IP跳转至公海服务器。”
何晨光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想玩法律游戏？”他冷笑一声，拨通了一个号码，“王艳兵，带两个人去医院地下车库守着。K那边如果保释成功，不管他去哪，给我盯死了。还有，查一下K的律师是谁，我要知道他祖宗十八代的信息。”
挂断电话，何晨光站起身，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张云燃。
何晨光老大，你睡吧。只要我何晨光还有一口气，这帮孙子就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
与此同时，京城某高档私人会所。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摇晃着红酒杯，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他身后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正是K的代理律师。
“老板，手续已经办妥了。”老者低声说道，“K的精神鉴定报告已经做出来了，重度躁郁症，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加上证据链中关于‘指使’的部分缺失，检方最多只能扣留他48小时。”
被称为“老板”的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正是京城某知名投资集团的董事长，赵立本。
“48小时，够了。”赵立本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阴冷，“张云燃以为他在台上赢了一局？哼，那不过是垂死挣扎。他断了腿，就是只拔了牙的老虎。既然法律暂时动不了他，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长相清秀，眼神却透着一股死寂。
“这是‘蝮蛇’，顶级杀手，擅长用毒，杀人于无形。”赵立本淡淡道，“告诉她，我要张云燃死于‘药物过敏引发的并发症’。做得干净点，别给狼牙留把柄。”
“是。”老者躬身退下。
……
次日清晨，特护病房。
张云燃缓缓睁开眼，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麻药的劲头刚过，伤腿处传来钻心的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何晨光醒了
何晨光正坐在床边削苹果，长长的果皮垂下来，没有断。
#张云燃K呢
张云燃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何晨光“被保释了。”何晨光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他，“对方律师很专业，抓住了我们审讯程序上的一点小瑕疵。不过别急，二牛正盯着呢，他跑不了。”
张云燃接过苹果，却没有吃，目光落在输液瓶上。
#张云燃晨光，把那瓶药停了吧
何晨光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怎么？”
#张云燃“这药不对。”张云燃指了指输液管，“我虽然不懂医，但我闻得出来。这瓶葡萄糖里，混了东西。有一股……苦杏仁味，很淡，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何晨光脸色骤变，一把扯下输液针头，反手扣住门口正要进来的护士的手腕。
“啊！”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何晨光“说，谁让你换的药？”何晨光的声音冷得像冰。
护士脸色惨白，眼神闪烁：“我……我只是按照医嘱……”
“说！”何晨光手上加力，护士的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是……是赵总！赵立本赵总让我换的！他说这是进口营养液，对病人好……”护士哭着喊道。
#张云燃张云燃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立本……终于舍得露面了。晨光，放了她，她是被人收买的棋子，杀了她没意义。把这瓶药留好，这是送赵立本进去的铁证。”
何晨光松开手，护士瘫软在地。
#张云燃“想毒死我？”张云燃看着那瓶透明的液体，眼中寒光闪烁，“赵立本，既然你送上门来，那这出戏，咱们就换个唱法。这回，我要让你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窗外，乌云压顶，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郭德纲儿子，怎么样了
#张云燃放心吧爸，我没事
郭德纲你总说让我放心你哪次省心了
#张云燃爸，对不起，我错了
郭德纲爸不是让你认错说对不起，爸是想让你知道你还有我们呢，别一个人硬撑，看你现在弄了一身伤
#张云燃我知道爸，但是我不能让你们跟我冒险，您心疼我，我也心疼您呢
郭德纲只许这一次，以后有什么事说出来，爸爸虽然不一定能帮到你，但爸爸可以给你出主意啊
#张云燃我知道了爸爸
郭德纲嗯，这就对了，好好休息吧
#张云燃我睡不着
郭德纲那就坐着和爸爸聊天
#张云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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