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平安夜

十二月二十四日清晨，少帅府的汽车碾过结霜的青石板路，直奔火车站

宋离裹着银狐裘斗篷，手里捧着鎏金手炉，望着窗外飞逝的枯荷残柳

于朦胧身着黑色英式呢绒大衣，正在翻阅外交礼仪手册

小颜坐在对面，深蓝色军礼服外罩着同色呢绒大衣，膝上放着外交使团名单

小颜低声汇报

火车喷着白汽驶进上海站时，外滩海关大楼的钟声正好敲响十一下

宋离走下火车，看见月台上已候着两列持枪卫兵。

一个穿着圣诞老人服饰的洋人举着花环迎上来，用生硬的中文说

于朦胧微微颔首，接过花环戴在宋离腕间。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墨绿色丝绒旗袍，领口别着钻石胸针，与银狐裘斗篷相得益彰

下榻的礼查饭店早已布置得充满节日气氛。

大堂里立着一棵高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彩球

宋离的房间正对黄浦江，窗外可见江面上来往的各国商船

于朦胧替她理了理鬓发

傍晚时分，三人乘车前往位于法租界的布朗公馆

街道两旁商铺的橱窗里都摆着圣诞装饰， Salvation Army 的乐队在街角唱着《平安夜》。

布朗公馆门前立着两个手持长戟的锡兵雕像，客厅里壁炉烧得正旺。

一棵装饰华丽的圣诞树矗立在落地窗前，树上挂着的彩球映着烛光

英国领事夫人穿着深红色天鹅绒长裙，迎上来与宋离行贴面礼

宋离优雅地回礼，流利的英文令在场宾客侧目

她从容地周旋在各国使节之间，时而用法语与公使谈论巴黎时装，时而用英语与史密斯会长讨论华尔街股市。

于朦胧被几位武官围住，正在讨论远东局势

小颜端着香槟站在窗边，目光始终追随着宋离的身影

他发现宋离对西方礼仪十分熟悉，连用餐时刀叉的摆放顺序都无可挑剔

晚宴开始前，众人齐聚客厅

布朗领事拍拍手，一个唱诗班的孩子开始演唱《听啊，天使唱高声》。

宋离站在于朦胧身边，轻轻跟着哼唱

平安夜晚宴是传统的英式大餐。

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烤火鸡、圣诞布丁和百果馅饼

宴会结束后，众人交换礼物。

宋离赠予领事夫人一柄苏绣团扇，收到一瓶法国香水

于朦胧与使节们互赠雪茄和红酒，小颜则收到一支派克金笔

回到饭店，于朦胧送宋离到房门口，从大衣口袋取出一个首饰盒

盒中是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她轻声说

他亲手为她戴上，指尖轻触她的后颈。

窗外传来教堂钟声，平安夜即将结束。

宋离站在窗前，望着对岸的点点灯火

钻石贴着她的肌肤，泛着清冷的光泽

黄浦江上传来汽笛长鸣，这个充满异国风情的平安夜，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不同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