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五军·团营初设

宣德六年十一月，北京，德胜门外。

薛禄站在高台上，望着城下那些列阵整齐的京营将士，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激动。他是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奉命整饬京营，已经整整一年了。一年间，他清查屯田，整饬马政，选拔精锐，淘汰老弱，把京营练得有声有色。但他总觉得还不够。京营虽然人数众多，但编制杂乱，指挥不统一，打起仗来难以形成合力。

“将军，”副将李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各营人马已经清点完毕。五军营四万人，三千营七千人，神机营八千人，共计五万五千人。各营编制不一，号令不同，指挥起来颇为不便。”

薛禄点点头，目光如铁：“本将军知道。所以本将军要向陛下建议，整顿京营编制，设立团营。”

十二月初一，薛禄上书朝廷，请求整顿京营，设立团营。他在奏章中写道：“京营现有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编制不一，号令不同，指挥不便。臣请陛下，将京营改编为团营，每团若干营，每营若干人，统一编制，统一号令。同时，选拔精锐，组成团营，平时操练，战时出征。”

朱瞻基在文华殿收到薛禄的奏章，看了一遍又一遍。他问杨士奇：“薛禄要整顿京营，设立团营，你们觉得如何？”

杨士奇道：“陛下，京营是大明的精锐，是京师的屏障。若编制不一，号令不同，打起仗来必然混乱。臣以为，薛禄所言极是，应准其所请。”

杨荣出列，道：“陛下，团营之设，古已有之。宋代有团练，明代有团营。薛禄的建议，可行。”

朱瞻基点点头，提起笔，在薛禄的奏章上批了一行字：“准。京营改编为团营，由薛禄督办。各营编制，统一为每营三千人。五军营改编为十五营，三千营改编为三营，神机营改编为三营，共计二十一营，六万三千人。”

宣德七年正月，圣旨传到京营。薛禄跪接圣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对李谦道：“传令，各营按照新编制进行改编。五军营改为十五营，每营三千人；三千营改为三营，每营三千人；神机营改为三营，每营三千人。共计二十一营，六万三千人。”

二月初一，京营改编工作正式开始。各营将领按照新编制，重新调配人马。有的营被裁撤，有的营新设，有的营合并。士兵们被重新编组，新的将领被任命。一时间，京营大营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薛禄亲自坐镇，指挥改编工作。他每天天不亮就到营中，天黑才回府。他亲自过问每一营的编制，亲自检查每一营的装备。士兵们见他如此辛苦，都暗暗佩服。

“将军，”李谦道，“您太辛苦了。这些事交给末将去做就行了。”

薛禄摇摇头，缓缓道：“改编京营，是陛下的大事。本将军不能马虎。若出了差错，本将军对不起陛下。”

三月，改编工作基本完成。二十一营，六万三千人，列阵整齐，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薛禄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士兵，心中涌起一种自豪感。这些人，是他一手改编的，是大明最精锐的军队。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是京营的将士，是陛下的亲军。从今天起，你们有了新的编制，新的号令。你们要好好操练，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

六万三千大军齐声高喊：“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月，朱瞻基在德胜门外校场检阅改编后的京营。二十一营，六万三千人，列阵整齐，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他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士兵，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激动。

“薛将军，”他对薛禄道，“你练得好。朕很满意。”

薛禄跪在地上，叩首道：“陛下过奖了。臣只是做了臣应该做的事。”

朱瞻基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温言道：“你辛苦了。朕封你为太傅，仍领中军都督府。你要替朕继续操练京营，使之成为天下最强的军队。”

薛禄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五月，朱瞻基下旨，在京营中推行团营操练法。团营操练法，是薛禄根据多年经验总结出来的，包括列阵、进攻、防守、撤退等各个环节。各营按照团营操练法，定期操练，每月会操一次。薛禄亲自到场，指导各营操练。

“将军，”李谦道，“团营操练法，确实比以前的操练法更科学。各营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打起仗来，不会混乱。”

薛禄点点头，缓缓道：“光靠操练还不够，还要实战。本将军已经上书陛下，请求每年秋季，率京营出塞，与鞑靼人实战。只有经过实战，才能成为真正的精兵。”

六月，朱瞻基批准了薛禄的请求。他下旨，每年秋季，京营出塞实战，由薛禄率领。同时，从户部拨银十万两，用于京营的装备和粮饷。

七月，薛禄在德胜门外校场检阅各营的团营操练。二十一营，六万三千人，列阵整齐，进退有序。神机营的火铳手在前，五军营的长枪手在后，三千营的骑兵在两翼。号令一下，火铳齐发，弹丸如雨；长枪手挺枪刺出，刀盾手护住两翼；骑兵从两翼杀出，冲击敌阵。配合默契，如臂使指。

朱瞻基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士兵，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他对杨士奇说：“你看，京营练好了。朕可以放心了。”

杨士奇点点头，缓缓道：“陛下，这是薛禄的功劳。”

朱瞻基摇摇头，缓缓道：“不是薛禄的功劳，是那些将士的功劳。是他们用血汗换来的。朕只是坐在台上，看着他们练而已。”

八月，薛禄率京营出塞，与鞑靼人实战。他们在草原上追击鞑靼骑兵，斩首数百级，俘获牛羊马匹无数。京营的将士们第一次经历了实战，虽然有些紧张，但表现不俗。

薛禄站在草原上，望着那些被俘的鞑靼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畅快。他对李谦说：“你看，京营能打仗了。”

李谦点点头，缓缓道：“将军，这是您的功劳。”

薛禄摇摇头，缓缓道：“不是本将军的功劳，是那些将士的功劳。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本将军只是坐在马上，发号施令而已。”

九月，京营凯旋。朱瞻基在德胜门外迎接，赐酒赐肉。他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疲惫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辛苦了。朕替天下百姓谢谢你们。”

六万三千大军齐声高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在城楼上，朱瞻基望着北方，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吗？京营练好了。儿子没有让您失望。”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这个年轻的皇帝欢呼。

宣德七年，京营改编为团营，编制统一，号令统一。从此以后，京营成为大明最精锐的军队，拱卫京师，震慑四方。那些曾经在边关死去的将士，那些曾经在京师操练的士兵，都化作了历史的尘埃。只有那些城墙，还在默默地诉说着那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