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玄霄宗主峰，金色光芒照耀着青石台阶。凌无尘站在藏经阁的窗前，目光穿过层层竹林，落在正在练剑的流光身上。她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师尊..."流光轻声喊道，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努力模仿昨日叶云峰演示的剑招，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叶云峰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糖渍梅子："小狐狸，你这剑法像是在摘桃子。"
“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叶云峰把梅子核往掌心一弹，指尖轻叩剑鞘，“手腕压低——对，就现在！”
流光手一抖，剑尖“叮”地磕在青石上，溅起一星白痕。凌无尘没回头，袖口却无声拂过窗棂，震落三片竹叶。
“再来。”叶云峰把梅子塞进她手心，酸得她龇牙，可眼睛亮得像噙了晨光。
"我...我再试一次。"流光咬着嘴唇，又开始重复练习。
凌无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暗天犬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你也觉得她笨？"凌无尘低头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暗天犬呜咽一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心。凌无尘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流光身上。
暗天犬仰头蹭他手心，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声，尾巴尖儿轻轻扫过他靴面。
凌无尘指尖一顿，低笑：“嗯？想说话？”
暗天犬耳朵倏地竖直，鼻头皱了皱，又急急用脑袋顶他手腕——像在说“对，快帮我解开”。
远处流光“哎呀”一声，剑柄脱手飞出，直直朝这边砸来。
暗天犬后腿一蹬，腾空叼住剑柄，稳稳放回她脚边。
流光愣住，眨眨眼：“……你刚才是不是翻白眼了？”
暗天犬甩甩头，哼了一声，扭头就往凌无尘腿边钻。
凌无尘弯腰揉它耳根：“别急，等你好了，第一个听你骂人。”
暗天犬尾巴猛地一翘，尾巴尖儿勾住他小指，轻轻一勾。
演武场上，青鸾正拿着剑指点流光的动作："手腕要灵活些，别像个木头人似的。"
流光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突然，一滴汗珠滑进眼睛，她慌忙用手擦，剑差点脱手。
"哎呀！"流光惊呼，手忙脚乱地去抓剑柄。
叶云峰笑着接住下落的剑："我说小狐狸，你是来学剑的还是来跳舞的？"
"对不起..."流光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青鸾皱起眉头："笨死了。"
"喂，青鸾师妹，说好今天要温柔对待小师妹的。"叶云峰故意逗她，"我记得你说过，会好好教她的。"
"谁要教这种笨蛋！"青鸾气鼓鼓地说，但还是伸手帮流光整理了下衣领。
青鸾指尖顿在流光领口，没松手也没收紧，余光瞥见凌无尘袖角从廊柱后一闪而过。
流光睫毛还湿着，仰头时鼻尖蹭到青鸾手腕内侧，温温的。“师姐……你手心出汗了。”
青鸾“啧”了一声，却把人往怀里带了半寸，用自己袖子擦她额角汗：“闭嘴，再动我就把你扔进灵泉泡三天。”
叶云峰在远处吹了声口哨，青鸾耳根一热，手却没松。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流光闻到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慌忙捂住肚子，脸更红了。
"饿了就去吃饭，整天就知道练剑。"青鸾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流光跟在后面，刚推开厨房门，就被满屋的香味吸引。她踮起脚尖想去够架子上的桂花蜜，却不小心碰到了陶罐。
"啊！"陶罐掉在地上，炸裂开来，金黄的蜜糖溅得到处都是。
流光慌了神，赶紧想用袖子擦地上的蜜糖，结果不小心碰到灶台上的火苗。火势瞬间窜起，吓得她连连后退。
"完了完了..."流光急得快哭出来。
"笨蛋！"青鸾冲进来，提着水桶就往灶台泼水。蒸汽腾空而起，整个厨房弥漫着甜腻的雾气。
叶云峰在外面听到动静，探头一看："我说两位仙女，这是要做糖醋排骨还是炼丹啊？"
"闭嘴！"青鸾和流光异口同声地喊道。
藏经阁内，凌无尘正翻阅古籍。他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突然发现一张夹在书中的画纸。那是流光偷偷画的画像，线条稚嫩却充满温情。
凌无尘看着画像上自己的模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将画纸小心折好，放进怀里。
暮色渐临，流光坐在竹林里发呆。她看着手中破损的剑，回想起白天的种种失误，眼泪不自觉地滑落。
"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她低声抽泣。
"因为你在害怕。"一个声音响起。
流光猛地抬头，看到凌无尘站在不远处。他缓步走来，在她身边坐下。
"害怕什么呢？"凌无尘轻声问。
"怕...怕自己配不上做您的徒弟。"流光哽咽着说。
凌无尘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
流光怔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凌无尘。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师尊..."
凌无尘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完明天继续练。"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叶云峰举着一个发光的灯笼跑来："师父师妹，你们要不要吃饭了？"
"叶师兄！"流光红着脸从凌无尘怀里抬起头。
凌无尘站起身，看了叶云峰一眼："知道了。"
"那我去准备饭菜。"叶云峰转身离开，嘴角带着笑意。
夜深人静，流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想着今天的种种，想着凌无尘温暖的怀抱，渐渐睡着。
第二天清晨，流光发现桌上多了一本旧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狐族剑谱"。书页间夹着一张字条："给笨狐狸的礼物，别让师尊等太久。"
流光握紧剑谱，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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