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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1:手握BE剧本和反派HE了

邪月最近几天心情不错。他算了算时间,唐梦应该快考完了,他收拾好行李,准备悄悄回国,给她一个惊喜。

他甚至已经在手机上存好了甜品店的地址,想带她去尝尝新出的那款她应该会喜欢的蛋糕。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正要把箱子从床上拎下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闷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地在他面前排成一排。

为首的那个人微微躬身,态度恭谨,可那身形堵在门口,像一堵推不开的墙。

“邪月少爷,老爷让我们来保护您的安全,所以请您不要离开这里。”

邪月看着他们,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到眼底。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往沙发上一坐,直勾勾看着面前这群人。

“安全?”

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可那语气里压着的东西,让人听出他不像看上去那样平静。

“你们走了我反而安全些。”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保镖脸上一一扫过,“老头儿人呢,为什么让你们来拦着我。”

为首那人垂着头,没有抬头看他。

“少爷,我们也没办法,求您了。”邪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为难的样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来。

“好,你们不说,我自己去问他。”他绕过那些人,脚步很快,没有人敢拦他,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回到楼上,气冲冲地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像是那边一直在等着。

“找了那么多人监禁我?”

邪月的声音很冷,冷到像是淬过冰的刀,他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问了出来。那边沉默了片刻,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打电话来。

“别回去了,留在这里专心完成你的学业才是头等大事。”

邪月气笑了。

“你知道什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那边不紧不慢,“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你扪心自问,”邪月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不是怒吼,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像是终于崩裂了一角的声音,“从小到大我见过你几回?你真的有把我当你儿子吗?还是说你只想找一个称手的继承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但没有接茬。

“我实话告诉你,”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你和她根本不可能。你回去了只有被伤心的份,不如留在这里。”

邪月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你和我母亲婚姻失败,以为我要重走你的老路?”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

“你以为她是什么人?我已经跟那个孩子说清楚了,我会给她巨额的财产,她也答应我离开你了。”

邪月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看着那片被云层遮住的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就这?你太小看她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平,“就算是这样,你给的我也可以。她如果喜欢钱,我就给她。从你们把她接回来的那一刻,我与她相处的那些年,在我心里她早就成了超越家人的存在。”他停了一下,“不管你说什么,你要是觉得失望大可以放弃我。你公司里比我厉害的人比比皆是,尽管挑一个好了。”

“你胡闹!”

对面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像是被他那句“放弃我”刺到了。邪月才不管对面什么情况,他刚转身要走,那边又开口了。

“我知道你不管说什么都会走。你来我这一趟,给你分享些东西。等看了这些,你去留随意,我也不拦你。”

邪月的脚步顿住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邪月这样从小冷静自持的人,头一次和自己的父亲吵成这样。他下楼的时候,下面的人都没有说话,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有人低着头擦桌子,有人假装在看文件,有人盯着窗外,像是窗外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他径直出了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车门打开,他弯腰坐进去。车子一路开到父亲的办公室楼下,他推开门,走进那间他来过几次但从未感到过亲近的房间。

窗户很大,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把桌面上的文件照得发白。老父亲似乎很早就等在那里了,靠着椅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手边放着一沓文件,整整齐齐的。

“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邪月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你要我看什么?”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那沓文件,秘书会意,走上前,将那沓文件端到邪月面前。邪月低头看着那沓文件。

他伸手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他的目光从那些字上扫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翻了一页。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翻页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些他不想看却又不得不看的字眼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不了,移不开。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行结论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啪!一声,他猛地合上文件夹,那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稽之谈!”他的声音有些哑,可他咬得很重,“想不到你为了分开我们,连这样虚假的东西都做得出来。真是高明啊……”他顿了顿,把文件夹放回桌上,“就只有这些吗?”

父亲看着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光,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有东西了,”父亲的声音很平,“你随意吧。”

邪月几乎是赶了最近的一趟飞机回的国。他在飞机上坐立难安,一会儿翻手机,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闭上眼睛,可那些字还在他眼前晃——出生日期、医院名称、鉴定结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像是什么人拿刀刻上去的。

他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是父亲为了分开他们伪造的。可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最深处,拔不掉,也按不下去。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等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机场的灯亮着,白晃晃的,刺眼得很。他没有让人来接,自己打了车,报出那个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地址。

车窗外掠过他熟悉的街景,可他什么也看不进去,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路灯上,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他回到家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角落,沙发,茶几,楼梯,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那扇门。房间里的灯没有开,窗帘拉着一半,月光从另一半照进来。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台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笔筒里的笔也还在,可她不见了。

她的衣服、她的书、她日常用的东西全都没有了,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人把所有的痕迹都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了,像是她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片空荡荡的、安静的、像是被什么人说清楚了的房间里,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去哪了?

他下楼的时候,脚步有些快,几乎是从楼梯上跑下来的。

“她人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几个佣人站在餐厅那边,面面相觑,最后有个年纪大些的阿姨走出来,声音有些小,说考完试唐梦小姐就搬出去了,具体去了哪里她也没说,是老爷那边安排的人来接的。

邪月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他走到院子里,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他站在月光下,听见自己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去,有些哑,有些不稳。

“你把她藏哪了……”

“我说了,你回去也没用。她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况且那些资料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你就算自己不顾礼义廉耻,也得考虑考虑她吧。”

邪月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你那东西根本没有可信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一定是受你蒙骗。”

他知道和父亲打电话根本套不出话,直接挂断,拨了唐梦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重复着那句他不想听的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站在夜风里,听着那句机械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