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游戏

林曦钰低头笑着。

“忧忧，你这儿是怎么了？”

林曦钰突然拉起黎忧左手。

“你手腕上怎么有道疤？”余茵看过来。

“小时候不小心划的。”黎忧平静回，这套说辞她用了很多次。

“那药能把这种疤去掉吗？”林曦钰轻轻触碰那道凸起，手腕跟着疼起来，心也揪起来。

“那药又不是神药，这都多久之前的伤了……肯定去不掉了。”余茵皱眉看着。

黎忧感受着林曦钰轻轻的触摸，她这道疤被人抚摸过无数次，岑谦每次看到都会用手指来回摩挲——好像要把那道疤擦掉才罢休。

“你们在这干嘛呢？”吕佳从跟其他人的交谈中抽出身。

“没事，你们还打吗？”林曦钰放下黎忧的手，转头问吕佳。

“不了，马上下课了。”吕佳摆摆手。

“哦，忧忧你去换衣服吗？”

“嗯。”

“等等，黎忧，让我拍个照吧，我实在喜欢你这身……我太喜欢你这肌肉了。”

吕佳拿出手机，一脸期待。

林曦钰跟黎忧贴的挺近，转头就能看到黎忧胳膊上的肌肉，她刚才只顾着给黎忧擦汗了，都没仔细看……现在看也来得及。

“你不也有肌肉吗？”余茵戳戳吕佳胳膊。

吕佳被戳痒了，笑着躲了躲:“不一样……黎忧可以吗？”

“你拍照干嘛？”

“看啊。”

“你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我吗？”

“你又不是每天都穿球服， 所以应该记录一下。”

“哦。”

黎忧不理解吕佳为什么要记录她，记录生活不应该是记录自己的吗？

她不解但配合，手背朝外，伸出标准剪刀手。

“黎忧，你不会其他姿势啦？”余茵无语。

“没事儿，没事儿，这样也好看。”

吕佳退后一步，找准角度，拍了一张。

“好看。”

“我瞧瞧……给我也发一张。”林曦钰去看，拍得确实好。

她手机里有很多余茵的照片，还有她俩的合照，但黎忧的还没。

黎忧没兴趣去看，拍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收拾收拾器材，下课吧。”体育老师喊，“ 下节课再练。”

黎忧拿着水去换衣服。

拐角就遇到一群人，黎忧看都没看从旁边走出去。

与黎忧擦肩而过的穆池:“……”

他知道E班这节是体育课，他提前来体育馆换衣服，计算着时间应该能遇到黎忧。

好消息是遇到了，坏消息是被忽视了。

他停下，看着黎忧的背影沉默。

好帅。

穆池你张嘴啊……

你是哑巴吗？

黎忧不爱说话，你就不能主动点儿吗？

打个招呼行吗？

……

穆池被自己无语到。

“你看什么呢？”宗湫被穆池挡住去路，也回头看。

没人啊。

“没事。”穆池继续向前。

黎忧换好衣服又回来，她本来是想直接回班的，但想到林曦钰她们还在这儿——作为朋友她该等等她们。

“传球！”

“传给我！”

球场上打得挺激烈。

吕佳和几个打篮球的女生在看，林曦钰和余茵坐在一排观众席比划着，大概是在练动作。

班里的人没几个离开的，都还干着自己的事儿。

“这球不错。”

“李骁这球能进吗？”

“不行吧，对面宗湫拦着呢。”

“林陌这学霸也会打篮球？……打得不错啊。”

黎忧走近听到她们的讨论。

她坐到林曦钰身旁的位置。

“忧忧，你换好衣服啦，”林曦钰停了手中的动作，“你等我们一下，我和茵茵再练练动作。”

“嗯。”

黎忧淡淡回了声，看向球场，李骁跟穆池他们打得起劲。

她没投入太多关注，只是看着那边发呆。

想着周末了去哪转转……

“喔～”

“好球。”

“打的好！”宗湫过来跟穆池握握手。

这是穆池投的第三个三分，两班本来咬的死的比分一下子拉开。

穆池目光没在宗湫脸上停留，转向观众席，与黎忧对上——起码从他的角度来说两人是在对视。

她在看我吗？

大概是刚才打得太激烈了，穆池现在心跳的厉害，跟黎忧对视了一十几秒他别过脸，耳根发红。

“你怎么了？”宗湫问，这哥看起来心情不错，打得也卖力，耳朵和脸都红了。

“没事，休息会吧。”穆池说。

“哦。”

穆池说完抬脚就朝黎忧的方向走，但又顿住。

宗湫看到这位少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下来——咋了？

他顺着穆池的视线看去，看到了同样穿着球服的肖枫，肖枫笑的开朗，站在黎忧身旁低头说着什么，浑身放松站着，但手臂上的肌肉还绷着——少年的张扬藏都藏不住。

“哥呀，你喜欢人要去追……你看看肖姐，笑得多温柔，你天天拉着个脸，人黎忧肯跟你说话都算是奇迹。”宗湫手搭在穆池肩上。

“滚。”穆池拍开他的手。

“嘶——疼，我说的不对吗？你长得好看，但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没人追你吗？肖姐，斯彦，林陌，姜曜……他们都有人追，就你没……”

“……”

穆池沉默。

改，他改……

在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时，林曦钰拉着黎忧回了班。

最后一节课是音乐课，音乐室在另一栋楼里。

黎忧跟着林曦钰他们去教室。

音乐室很大，里面乐器齐全，中央摆着一架钢琴。

“大家是自由活动，还是学曲子？”音乐老师问。

“自由活动——”同学们的声音很一致。

“行，玩去吧。”

“忧忧，你要试试哪一个？”林曦钰问。

“自己拿个乐器多没意思，我们来玩点别的。”徐然这个点子王建议。

“你要玩什么？”余茵靠在钢琴上。

“击鼓传花，找个人挑个自己拿手的乐器演奏，剩下的传‘花’，音乐停‘花’落到谁手上，谁接受惩罚，怎么样？”

“什么惩罚？别说太过分的。”

“当然，玩不玩？”

“行吧，反正没事干。”余茵随手拿了个鼓槌，“传这个。”

“还有谁玩，来来来。”

“忧忧，走。”林曦钰喊黎忧，黎忧跟上。

一群学生搬着椅子围成一圈，阳光照的整个教室很亮堂，连带着少年们也看着阳光不少。

“哎哟，你们幼不幼稚？”音乐老师看着他们，“我给你们奏乐吧？”

“好啊，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音乐老师笑笑，走到钢琴旁，坐下。

“开始咯。”

音乐老师手落在琴键上，轻快舒缓的曲子弥漫开来。

“快快快，传。”

“快传给我。”

“快点，快点。”

钢琴曲猛的激昂起来，同学们的心也提起来，传“花”的速度加快。

音乐毫无预兆地停止，高潮部分都没弹完，就强行停下。

“我去？”接到“花”的男生一脸懵，“这么突然？”

“这样才好玩嘛。”音乐老师笑着说。

“说吧，什么惩罚？”男生问。

“说一个你的秘密。”一个同学说。

男生没有犹豫非常爽快的分享自己的秘密:“我高一那会儿，背着我爸妈和我一个表哥出国，玩了两天回来，至今没跟我爸妈说。”

“行啊你，我说你那几天去哪了？发消息也不回。”

“可以可以。”

“继续。”

音乐老师无缝衔接刚才未弹完的高潮部分。

“快传。”

……

音乐骤停。

“来吧，罚什么？”余茵放下鼓槌。

“哎哟，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徐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你快点儿。”

“额——跳舞，唱歌选一个。”

“唱歌。”余茵毫不犹豫。

“歌你自己选……开始。”

余茵毫不怯场，毕竟都是同学，她没什么可尴尬的。

余茵缓缓开口，清脆的声音让人耳朵一动，她是很有唱歌天赋的，声音好听，转音，高音轻松拿捏，处理得很好，一首流行的情歌被她唱的动人。

“啪啪啪”

“感动死我了。”

“好好听。”

“我支持你去当歌手，我买你的专辑。”

……

“低调低调。”余茵笑着回位置。

“我们班的同学都很优秀啊。”音乐老师跟着鼓掌，接着继续弹钢琴。

曲子再次停下。

吕佳接到鼓槌。

“来，出吧。”

“爽快，那——佳姐你表演个原地投篮。”李骁憋笑。

吕佳无语:“你有病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傻？”

“快点儿，就算我傻，你也得投一个。”

吕佳深呼吸一口，迅速做了个投篮的姿势，忍着笑坐回位置。

“好帅！”

“喔——”

同学们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音乐又起，同学们飞快传起来。

这次“花”落在黎忧手中。

黎忧学着前几个人的样子走到中间。

“容我想想，你们也想想。”徐然故作沉思。

黎忧刚来班没多久，大家跟她关系没其他同学那么好，说话做事多少有点顾忌。

而且她一天到晚让人猜不透—— 她要是生气怎么办？

“想那么久？徐然你区别对待，快点儿。”一个同学催促。

“要不你想一个？”徐然把问题抛给他。

“……”

“忧忧，要不你也唱首歌？”林曦钰建议。

“对，唱首歌。”徐然赞同。

“哦。”

忧忧应了声，想了会儿，开始唱。

大概是一首童谣，调子舒缓，温柔，充满故事感。

黎忧的清冷气质和这首歌的风格并不冲突，她垂眸轻声唱着，到真有几分神的悲悯，温柔。

一首歌毕，黎忧在其他人的掌声中回了位置。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唱歌。”

“她刚才好有温度。”

“好温柔，好好看，好好听。”

“忧忧，棒棒的。”林曦钰笑着竖起拇指。

“厉害。”余茵也竖了一个。

“来来来，继续。”

……

一节课下来，几乎每个同学都轮了一回，林曦钰拉了个小提琴，挺好听的。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