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气坏了,要打断杏儿姐的腿,后来还是村长婆娘心疼女儿,偷偷去镇上请了个走江湖的道士来看。”
“那道士一瞧,就说杏儿姐肚子里怀的是妖胎。村长当时就气的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带着人就要去龙王庙……”
“那后来呢?那姑娘……”刘沉道。
阿水摇了摇头,“杏儿姐不知道怎么了,跟疯了一样,死活也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谁劝都不听。”
“村里人都骂她是个不知廉耻的脏东西,被妖魔迷了心窍,连村长都说没她这个女儿。”
“最后……最后村里的几个族老做主,说杏儿姐怀了妖胎,败坏了村子的名声,再留着,会给村子招来灾祸,于是就把杏儿姐……装进猪笼里,沉到黑河里去了……”
“那之后的第二日,黑河开始倒流,又过了三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众人听完,皆是一阵唏嘘。
“官爷,哥哥,你们……你们能不能放过龙王爷,他已经很可怜了……”阿水央求道。
“他可怜?那两岸受灾的这么多百姓不可怜吗?我们镇魔司黄字营的弟兄不无辜吗?”赵虎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一码归一码,妖就是妖,若害了人,就该杀!”
刘沉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赵虎的说法,他看向霍雨浩,问道:“你怎么看?”
霍雨浩从看向窗外回过神来,道:“自然是该杀,还有这村子里,参与将杏儿沉河之人,愚昧迷信,滥用私刑害人性命,亦应当受到国法制裁。”
此话一出,阿水的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跑去。
刘沉看着霍雨浩,他这么问,当然是觉得霍雨浩大抵年轻些,会不会有不该有的仁心,却没想到他如此杀伐果断,和刚才哄孩子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些眉目了,可还有问题没有解决。
黄字营的人在哪?
那所谓的龙王爷,又在哪?
刘沉揉了揉眉心,“既然此事与村子有关,那我们便去村里看看。”
“这附近村子可不少,咱们一个一个找过去,得找到猴年马月去?”老王问道。
刘沉摇了摇头。
“村子出了这等女子怀上妖胎,又被沉塘的丑事,想打听出来一点都不难。”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在乡野之间,这种事情足以被当成谈资说上十年八年的。
“都收拾一下,走吧。”
刘沉挥了挥手,先一步走出了庙门。
……
黑水村。
和这里的其他村子区别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坯墙,茅草顶,村口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指着天,像是在无声地咒骂着什么。
村长家。
屋子倒是比别家大了些,墙也砌得齐整,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满是惊色。
“爹!”
屋里,一个正在编草绳的老汉抬起头,不耐烦地道:“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