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

就在此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娃，身上穿着件破麻布衣，脸上也脏兮兮的。

她似乎也没想到庙里会有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里捧着只破碗，里面盛着半碗水。

众人的目光与之相对。

啪嚓——

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女娃吓得撒腿就跑。

“别跑！”

赵虎想也不想，拔腿就追了出去。

一个营养不良的幼童，如何能跑得过镇魔司的好手？不过片刻功夫，赵虎回来了，腋下夹着那女娃。

“这丫头力气倒不小，还他娘的敢咬老子。”赵虎骂骂咧咧地随手将那女娃扔在地上，自己则捂着胳膊，一阵呲牙咧嘴。

女娃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你吓到她了，她能不咬你吗？”霍雨浩瞪了他一眼，慢慢上前在女童身前蹲下，放缓了声音。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女童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的恐惧消散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霍雨浩。

或许是霍雨浩长相不和其他人似的那般凶神恶煞，才让她少了一些戒备。

“你叫什么名字？”霍雨浩微笑着轻声询问道。

“我叫……阿水。”女娃声音略微颤抖着回答道。

“阿水……”霍雨浩重复了一遍，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娃的头。

“哥哥，你们是来抓龙王爷的吗？”女娃怯生生地问道。

“龙王爷？”霍雨浩的目光瞥向那被砸烂的神龛，“你说的龙王爷，是在这里供奉的吗？”

阿水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以前是……可现在，龙王爷不在这儿了。”

“那他在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

“你再仔细说说。”

在他的安抚下，阿水情绪总算稳定了些，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附近的村子世世代代都供奉龙王爷，求个风调雨顺，以前的龙王爷，不是现在的这个，几十年前，这个龙王爷来了，就把那个打跑了。”

众人一愣，不过随即了然。对于妖物而言，人族的香火供奉可是大补，因为这个彼此争斗，再正常不过。

反正对于百姓而言，只要能保佑风调雨顺，供谁不是供？

赵虎忍不住插嘴道：“那不是一丘之貉？有区别吗？”

“有！”阿水立刻反驳，就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现在的龙王爷比以前那个好多了！以前每年都要村里送一对童男童女当祭品，现在的龙王爷从来没要过！”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说来，这头新来的妖物还算有几分高尚品德？

“那后来呢？”霍雨浩继续问道。

“后来……”阿水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龙王爷什么都好，就是……就是太孤单了，他想要个孩子。”

想要个孩子？

众人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村长家的杏儿姐，有一回去河里洗澡，回来之后，肚子就……就大了。”

“……”

饶是镇魔司众人见多识广，此刻也是被震住了。

“村里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杏儿姐在外面跟人……”

她年纪太小，有些话说不明白，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