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战-2

宋知许的手从伤员的伤口上拿开了。

她打开商城，找到了加特林——50000积分。

她有24950，不够。

她盯着那个数字三秒，关掉面板，冲到了阵地最前面。

系统沉默了一瞬间。

一架巨大的武器出现在她面前。

铁黑色的枪身，长长的枪管，子弹链拖在地上，沉甸甸的。

果然真理在手，宋知许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宋知许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加特林，她把它端起来——很重，几乎端不稳。

她把枪架在营地边缘的石墙上，瞄准了角族人最密集的地方，扣下了扳机。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

那不是弓箭的声音，不是石刀碰撞的声音，不是任何兽世大陆存在过的声音。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雷霆。

角族人像被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倒下。

盾牌被撕碎了，皮甲被打穿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一排一排地倒下去。

三百个角族在加特林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前排的盾牌手连人带盾被子弹撕碎，后排的长矛手转身就跑，跑不过子弹，子弹追上了他们。

狼族的人全都愣住了，手里的刀忘了砍，弓忘了拉，张着嘴看着那个铁黑色的怪物喷出火舌。

有人喊了一声“这是什么”，没人回答。

阿依正在给伤员包扎，听到枪声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绷带掉了也没感觉。

她喃喃说了一句

宋知许调转枪口对准西边，子弹从狼族战士的缝隙中穿过去，准确命中了虎族的人群。

虎族比角族强壮，但子弹不是强壮能挡住的。

前排倒下一片，后排的阵型被打散了。

虎族族长站在最后面声嘶力竭地命令撤退，子弹追上了他。

周围的人四散奔逃，加特林没有停。

枪声终于停了。

宋知许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整个人在发抖，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喘着粗气，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到。

加特林的枪管冒着白烟，滚烫的枪管烤焦了她垂下来的头发，硝烟味浓得呛人。

战场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六百个人，没有一个逃掉。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火药混在一起的说不清的味道。

狼族的人还站在原地，看看加特林又看看宋知许，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兽人开口了

没有人敢问她。

阿依蹲在宋知许旁边，眼睛还盯着加特林，又大又圆。

阿依沉默了一下

宋知许指着满地的尸体

阿依又沉默了

一个虎背熊腰的兽人走过来指着加特林

他重复了三遍都没念对，最后放弃了。

他蹲下来用指头戳了戳枪管，烫得缩了回去，骂了一声。

宋知许靠在石墙上，腿软得站不住，胸口的伤在隐隐作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箭还在那里，她一直没拔——刚才在战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箭，她完全没有感觉，现在痛感回来了。

刘耀文从人群中走过来，一瘸一拐，左腿还在流血。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胸口那支箭，看着她被血染红的兽皮外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说。废话，她胸口插着一支箭呢。

她说。刘耀文看着那支箭

他伸手握住了箭杆，从兽皮外套上撕了一块缠在手上，看了她一眼。

箭拔出来的那一刻血涌了一下，宋知许眼前发黑。

刘耀文从她的急救包里翻出止血剂，针头拔掉扎进她胸口，动作不太熟练但手很稳。

扎完用纱布按住，按了很久，血止住了。

他跪在她面前，额头抵着她的膝盖。宋知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灰白色的头发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摸起来手感很差。

她说。

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远处那个虎背熊腰的兽人还在研究加特林，蹲在地上用木棍戳枪管，又烫了一下。

另一个兽人喊他，他回了一句

宋知许看着那个兽人，忍不住笑了。

一笑胸口就疼，她又把笑收回去了。

刘耀文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疼得龇牙咧嘴但还在笑。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但阿依看到了。

阿依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又捅了捅下一个人，很快所有还站着的人都看到了。

刘耀文没有抬头，不知道别人在笑什么。

他只知道她还活着，受了伤，在笑，胸口还在渗血，但她在笑。

战场上尸体遍地，狼族的人互相搀扶着，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清理同伴的遗物。

加特林还架在石墙上，枪管已经不冒烟了，几个兽人围着它站成一圈不敢碰。

宋知许靠着石墙坐在地上，刘耀文跪在她面前，额头抵着她的膝盖，手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