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的医学水平较高,不管费用多高,贺琳都硬要带杨启鸣去C市最好的医院。
杨启鸣的病床前,杨博文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小孩。
老父亲是心疼坏了,轻抚着他的背“爸没事,不就是个小手术吗,轻轻松松的事,咱不哭呗?”
一个哭一个哄,贺琳就在一边以第三视角看着。
门外的杨涵博拿着住院手续等候着。
贺琳走出来,看着杨涵博的身板由衷感慨“时间真快,上次见着你才到阿姨腰这呢。”
杨涵博笑着回应“是快,阿姨,这是住院手续,我给办好了,您拿着。”
女人接过手续单,看了眼上面的费用“费用我等会儿给你转过去。”
杨涵博挠了挠脖子“不用,博文他给我转了费用,他说过不让我帮忙,我就逞能帮了个跑腿而已。”
“行,那阿姨请你喝杯咖啡?”
…
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伴着室内轻快的钢琴曲来客都身临其境。
贺琳看了眼菜单,问桌对面的杨涵博“喝得惯咖啡吧?甜品爱吃什么?”
杨涵博滑动着手机屏幕,答“还行,甜品您看着点。就那什么咖啡啊我是真喝不惯苦的,以前上班为了提神我真是没少喝意式浓缩。”
“真是大孩子了,不过挺好,少爷吃过的苦也就咖啡苦了。”
贺琳跟旁边的服务员点单“一杯卡布奇诺,一杯阿芙加朵,两份巧克力提拉米苏,谢谢。”
接着就开始跟杨涵博叙旧“医院里那父子俩叙旧,姨也跟你叙叙旧,这些年挺好的吧?”
“挺好,倒是你们,听我妈说你们家出事前您倒还跟她扯扯家常,一出事后就冷淡下来,生怕给我们家添麻烦?”杨涵博这人也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贺琳扯了扯嘴角“唉,往事已不可追,等我们家日子富裕起来,我铁定跟你妈好好唠一唠。”
“行。”
“阿姨想问问你,这些日子,博文在那边过得好吗?”
杨涵博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认真开起这个话题“说实话我真没发现他在加拿大有什么异常,我就觉着吧他跟以前的性子不一样了,温顺了好多,这半年我觉得都挺顺利的,但他回国那晚情绪一激烈就哭了,我也有所怀疑。”
贺琳接他的话“我这儿子啊,现在开始报喜不报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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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后的杨博文轻松了许多,就着窗外阳光明媚,杨启鸣提议两人下楼走走。
杨博文跟父亲坐在医院后院的长椅上,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他真想停在这一刻,什么都不去想。
杨启鸣的病不算大,就是长期工作疲惫压力有些大落下的毛病堆积而成,需要做个小手术。
但对家里人来说,再小的病都要重视,一家三口谁都得得知这个事,不能隐瞒。
贺琳把儿子叫回来,是想让这儿子得知消息,也藏了私心,她想儿子了。
令杨博文大哭的原因自然也是日积月累的心结情绪堆积而成的。
情绪的“决堤效应”发作。
半年来,他对左奇函的爱跟思念只增不减。
他每天把自己忙成一个机器人,不去想左奇函,可每到深夜,那点点滴滴的回忆还是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在信里写着让左奇函向前看往前走,可他自己呢,依旧停留在过去动不了,也不想动。
他想着时间久了慢慢就冲淡了一切。
但可见,时间是个庸医,只治好了外伤,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心事。
他的那个心结,始终无解。
他迷茫的看着眼前,杨启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回来你外婆做的腊肉都没人吃,回头我好了你回去看看她。”
杨博文嗯…
杨博文你要快点好起来。
杨博文不要太累了。
“可是想想我的累,好像你更累,你不说,爸妈也知道,你因为家里连最爱的人都放弃了,一个人异国他乡净想着赚钱还债。爸也希望你不要太累了。”
杨博文以前太不懂事了,现在就当我赎回来呗。
杨博文我不想让你跟妈太累。
杨启鸣知道这儿子倔,劝不动,只能顺着他“好,那咱就好好还债,等还完了,你可就得多顾着点自己了啊。”
杨博文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又摇头。
杨博文爱情会再有的。
他点头爱情会再有的。
他摇头的是如果以后是其他人,那他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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