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迹部那句“别迟到”的调侃?
越前哼了一声,心里却默默记下了——他才不会给那个猴子山大王看笑话的机会。两个星期后的决赛,还有即将到来的联合集训,他都会拿出最好的状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晚风拂过,带着夏日的燥热,也带着属于少年们的热血与期待。全国大赛的序幕,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篇章。
清晨七点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般淌过东京郊区的别墅区,将空气染得温暖而明亮。立海大网球部的巴士准时停在一栋气派的白色别墅前,车门打开,穿着统一训练服的正选们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常年集训养成的严谨。
“所有人动作迅速,十分钟内整理好个人物品,在客厅集合。”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如同晨钟,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校服外套在晨光中勾勒出挺拔的线条。
“是,真田副部长!”立海大的正选们齐声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搬运行李。柳莲二抱着他的笔记本,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人群,在清点人数时微微一顿——那个墨绿色的身影,不在其中。
别墅门口,冰帝的成员们早已等候在那里。迹部景吾靠在雕花廊柱上,红色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手里把玩着折扇,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期待。看到立海大的人下车,他扬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从容:“哟,幸村,你们倒是准时。”
幸村精市走下车,白色的发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冰帝的队伍,又落回立海大的巴士旁,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迹部倒是更早。”
“毕竟是本大爷安排的地方,总不能让客人等主人。”迹部轻笑一声,折扇“啪”地合上,视线在立海大的人群中逡巡一圈,最终停在幸村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你们那位‘王牌’还没到?”
幸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网球袋的背带,语气平淡无波:“估计在路上了。”
“路上?”迹部挑眉,抬腕看了看价值不菲的腕表,“现在是七点整,距离约定时间一分不差。看来你们的小猫,是打算给我们一个‘惊喜’?”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立海大的正选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搬运行李的动作都放缓了几分——谁都能感受到,幸村周身的气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像酝酿着一场无声的暴风雨。
七点零五分。
别墅的庭院里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丸井文太偷偷瞟了一眼幸村,又飞快地低下头,怀里的零食袋被捏得变了形,心里的祈祷已经快变成哀嚎:(小不点啊小不点,你就算爬也该爬到了吧?部长最讨厌迟到超过十分钟了,你再不来,等会儿怕是要被‘灭五感’当场石化啊!)
切原赤也站在真田身后,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训练服的领口,手指紧张地抠着背包上的挂饰:(越前你是不是睡死过去了?昨天部长特意跟你强调了七点集合,你居然还敢迟到!上次我迟到八分钟,被罚绕网球场跑了二十圈,今天你这要是超过十分钟……不敢想,不敢想啊!)
胡狼桑原叹了口气,悄悄走到柳莲二身边,压低声音问:“柳,你说越前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比如自行车坏了?”
柳莲二笔记本上的笔尖正飞速滑动,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最新数据:【越前龙马,联合集训首日迟到风险追踪:7:00,未出现,迟到概率100%;7:05,未出现,预计迟到时长≥15分钟;历史最高迟到记录:12分钟(校内练习赛),本次突破记录概率89%。关联影响:幸村精市情绪波动指数+12%,立海大团队气压值下降30Pa。】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根据数据模型推测,最大可能是睡过头,其次是故意迟到,遇到意外的概率不足5%。”
冰帝的正选们也感受到了这诡异的低气压,纷纷交换着眼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向日岳人凑到忍足侑士耳边,用气声说:“忍足,你看幸村的脸色,是不是比上次跟我们打练习赛时还吓人?那个越前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迟到几分钟就能让他变成这样?”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幸村紧绷的侧脸线条上,语气凝重:“你不懂,立海大的‘纪律’二字,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幸村,他可以容忍技术失误,却绝对不能容忍态度问题。迟到,在他看来就是对团队的背叛。”
芥川慈郎打了个哈欠,却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得瞬间清醒,小声嘀咕:“那个小不点……要是知道自己让这么多人紧张,会不会吓得不敢来了?”
日吉若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连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不配做强者的对手。若因此受罚,也是咎由自取。”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别墅门口的柏油路,似乎也在期待那个墨绿色的身影快点出现。
迹部看着腕表上跳动的指针,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却让人觉得脊背发凉:“七点十分了。看来我们的小猫,是打算把‘迟到’当成见面礼?”
幸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他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bouya,你最好别迟到超过十五分钟。)
(昨天特意让你住在学校宿舍,就是怕你在家睡过头,结果你还是敢迟到……真该让你昨天住我家的,我亲自盯着你起床,看你还怎么迟到!)
(等你来了,必须给你点教训。罚跑圈?太轻了,你根本记不住。)
(就罚你跪一个上午。)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疯狂生长,(反正上午没有训练,下午两点才开始对抗赛,正好让你从现在跪到训练开始,整整七个小时。)
(让冰帝的人看看,立海大的正选迟到是什么下场;让你自己也记住,团队里没有特权,哪怕你是能赢迹部的王牌。)
(跪到膝盖发麻,跪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把‘约定’当耳旁风。)
幸村的指尖微微收紧,网球袋的背带被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七点十五分。
柏油路的尽头终于扬起一阵尘土,一辆山地车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车把上还挂着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运动背包,墨绿色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得像一团草,正是越前龙马。
“来了!”丸井文太差点喊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心脏砰砰直跳,(还好还好,虽然迟到了,但没超过十五分钟……应该不会被罚太惨吧?)
切原赤也长舒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都快断了:(十五分钟!刚好卡在部长的底线!越前你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
越前在别墅门口急刹车,自行车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跳下车时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才扶住车把。他抬起头,对上几十双同时投来的目光,吓得脖子一缩,尤其是当他看到幸村那双看似平静、实则冰冷的眼睛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幸村就站在台阶中央,脸上挂着一抹极浅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进越前心里——那是标准的“似笑非笑”,是越前在无数次偷懒被抓时最恐惧的表情。
“阿嚏——”越前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感觉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训练服。他赶紧低下头,推着自行车走到人群前,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沙哑:“阿市……大家都到了啊……我……我路上有点堵车……”
这话刚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这郊区的清晨,哪来的堵车?
迹部走了过来,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敲越前的额头,发出“咚咚”两声脆响,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小猫,昨天不是都告诉你别迟到吗?”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故意拉长了语调,“现在是七点二十分,你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二十分钟?”越前猛地抬起头,墨绿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他明明定了六点的闹钟,怎么会迟到这么久?难道是闹钟没响?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可能是睡过头了,或者闹钟出了故障,但在幸村那冰冷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清楚地知道,二十分钟,是幸村最不能忍受的时间——这位部长对“十五分钟”有着近乎偏执的界限,超过这个时间,就意味着“态度问题”。
越前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低下头,攥紧了车把,指节泛白,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迹部挑眉,折扇又敲了敲他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为了等你,冰帝和立海大的所有人都站在这里晒了二十分钟太阳?你以为联合集训是你家开的,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越前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迹部说得对,迟到二十分钟,无论有什么理由,都是他的错。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越前粗重的呼吸声。
幸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冰湖,激起层层寒意:“迹部,让你的人先带立海大的去分配房间吧。”
“哦?你不先处理你的小猫?”迹部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处理?”幸村笑了笑,那笑容却没抵达眼底,“自然要处理。不过,得先让大家把东西放好。”他看向真田,“真田,带大家上去。”
“是。”真田弦一郎沉声应道,锐利的目光扫过越前,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纷纷提着行李往别墅里走,经过越前身边时,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没人敢多看一眼——谁都能猜到,等会儿等待越前的,绝对是一场“狂风暴雨”。
丸井文太路过时,用口型对越前说了三个字:(保重吧。)
越前的肩膀垮得更低了。
所有人都走进别墅后,庭院里只剩下幸村、迹部和越前三个人。
迹部看着幸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这只小猫要遭殃了。需要本大爷回避吗?”
“不必。”幸村的目光落在越前身上,“有些事,让大家都看着,效果更好。”
他转身走进别墅,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越前耳中:“进来。”
越前推着自行车,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别墅的客厅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却丝毫驱散不了空气中的低气压。
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都站在客厅两侧,默默地看着门口,没人敢说话。
幸村走到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转过身,看着还站在门口的越前:“把车放下,过来。”
越前赶紧把自行车靠在墙边,低着头走到幸村面前,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幸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穿透力。
“我……我迟到了。”越前的声音依旧很低。
“迟到了多久?”
“二、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幸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知道这二十分钟里,大家能做什么吗?能跑完五圈网球场,能练完三十组发球,能分析完一场比赛的战术……而你,却让所有人等你一个人,浪费了二十分钟。”
越前的头埋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
“在立海大,”幸村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迟到十分钟,罚跑二十圈;迟到十五分钟,罚跑五十圈;迟到超过十五分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回越前身上,“按规矩,该受重罚。”
越前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我罚你,”幸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从现在开始,在客厅中央罚跪,直到下午两点训练开始,才能起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立海大的正选们都惊呆了——罚跪?还是在冰帝所有人面前罚跪整整七个小时?这也太严厉了!
丸井文太手里的泡泡糖“啪”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求情,却被真田一个眼刀瞪了回去,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切原赤也的脸都白了,他从来没想过部长会罚得这么重,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冰帝的正选们也愣住了。向日岳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罚、罚跪?这也太……”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凝重——他终于明白,立海大的纪律有多严苛,幸村的掌控力有多强。
迹部挑了挑眉,却没说话。他倒要看看,这只倔强的小猫会不会反抗。
越前猛地抬起头,墨绿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和屈辱。罚跪?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跪七个小时?这比让他跑一百圈还难受!
“阿市……”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错了,我可以罚跑,可以洗所有的训练用球,甚至可以……”
“要么跪,”幸村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要么,现在就退出集训,回学校去。”
退出集训?那怎么可能!越前咬了咬牙,他不能因为迟到就放弃这次机会。
他看着幸村那双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几十双或同情、或好奇、或冷漠的目光,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膝盖一弯,“咚”地一声跪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跪。”
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涩,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幸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决定。他看向真田:“真田,把他的行李拿到我房间去。”
“是。”真田弦一郎走上前,拿起越前扔在地上的背包,转身往二楼走去——在越前没到之前,房间就已经分配好了,越前被安排和幸村住同一个房间,302室。
幸村又看了看柳莲二:“柳,记录时间。”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写下:【越前龙马,罚跪开始时间:7:25,预计结束时间:14:00,持续时长:6小时35分钟。】
做完这一切,幸村没再看跪在地上的越前,转身对所有人说:“好了,大家去整理房间吧。十点在客厅开集训说明会。”说完,便径直上了二楼。
客厅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越前一个人跪在中央,背挺得笔直,却能看出身体因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冰帝的人离开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迹部走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用折扇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小猫,这就是不守时的代价。”
越前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十点整,集训说明会准时开始。越前依旧跪在客厅中央,背对着开会的人群,膝盖传来的冰凉和麻木感已经开始蔓延,但他依旧倔强地挺着。
幸村坐在主位上,仿佛完全没看到他,语气平静地讲解着集训日程:“上午整理房间,下午两点开始对抗赛,晚上七点总结会……”
越前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幸村在说什么,只觉得膝盖越来越痛,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中午十二点,午餐时间到了。立海大和冰帝的正选们拿着餐盘坐在客厅的长桌旁,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幸村端着一个餐盘走过来,放在越前面前的地上,里面是简单的米饭和味增汤。
“吃吧。”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越前看着放在地上的餐盘,又看了看幸村面无表情的脸,一股怒火猛地窜了上来:“我不吃!”
“不吃?”幸村挑眉,“想把自己饿垮,下午没法训练?”
“我……”
“要么跪着吃,”幸村打断他,“要么饿着。但训练不能缺席。”
越前死死咬着牙,看着地上的餐盘,又看了看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最终还是屈服了。他低下头,用手抓起米饭,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味增汤的咸涩混着眼泪的温热,在舌尖蔓延开来。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屈辱的一顿饭。
幸村站在旁边,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bouya,别怪我心狠。)幸村在心里默默想,(你是立海大的一员,就得担起这份责任。团队不是靠一个人的天赋就能撑起来的,纪律是底线,谁都不能破。)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长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餐,仿佛地上跪着的少年与他无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倔强的背影,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立海大的正选们都低着头,默默地吃饭,没人敢说话。丸井文太几次想把自己的炸虾偷偷递过去,都被柳莲二用眼神制止了。柳莲二在笔记本上记录:【越前龙马,罚跪状态:身体轻微颤抖,进食速度缓慢,情绪波动指数70%,预计对下午训练状态产生15%负面影响。】
冰帝的人也吃得格外安静。向日岳人戳着盘子里的蛋卷,小声对忍足说:“忍足,你说幸村是不是太狠了?好歹是自己队员,在这么多人面前……”
忍足侑士摇摇头,低声道:“这就是立海大的凝聚力所在。他们看似严苛,实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团队高于一切。越前今天受的罚,以后会变成他的盔甲。”
迹部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越前身上,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欣赏:“这只小猫,骨头倒是硬。”
午餐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越前依旧跪在原地,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只有隐隐的刺痛提醒着他正在承受的惩罚。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却暖不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想起刚转学到立海大时,幸村笑着对他说“欢迎加入”;想起练习赛上自己用左手赢了幸村,对方非但没生气,反而拍着他的肩膀说“打得不错”;想起手腕受伤时,幸村亲自给他上药,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这些画面与此刻冰冷的地板、周围的目光、地上的餐盘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越前睁开眼,看到幸村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水。
“没什么。”越前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幸村没在意他的态度,把水瓶放在他旁边:“喝点水。下午训练需要体力。”
越前没动。
幸村也不勉强,只是站了一会儿,轻声道:“你以为我愿意罚你?”
越前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立海大之所以能保持不败,靠的不是天赋,是纪律。”幸村的声音放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今天你迟到二十分钟,若是不严惩,明天就会有人迟到三十分钟,后天就会有人干脆不来。团队一旦散了,再强的个人也赢不了比赛。”
他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是部长,就得对所有人负责。对你松一尺,就是对其他人不公。”
越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拿起旁边的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混乱的心绪清醒了几分。
他好像……有点懂了。
下午一点五十分,距离训练开始还有十分钟。幸村走到越前面前:“起来吧。”
越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尝试着动了动膝盖,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刚抬起一点就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啧。”迹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难得没有调侃,反而对身后的向日岳人说,“去拿点活络油来。”
“是,部长!”向日岳人赶紧跑去找药。
幸村蹲下身,伸出手,想扶他,却被越前躲开了。
“我自己能行。”越前咬着牙,双手撑地,一点点地挪动膝盖,试图缓解麻木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幸村看着他倔强的样子,没再坚持,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等着。
向日岳人拿来活络油,迹部接过,递给幸村:“给他擦擦吧,不然下午没法训练。”
幸村点点头,拧开盖子,倒了些活络油在手心,搓热后,轻轻按在越前的膝盖上。温热的触感透过冰凉的裤子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解了几分疼痛。
越前的身体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放松下来,任由幸村给他按摩。膝盖上传来的暖意,仿佛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
“谢谢……阿市。”越前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幸村耳中。
幸村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好了,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越前扶着幸村的手,慢慢站起身。双腿依旧有些发软,却能勉强站稳了。他活动了一下膝盖,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走吧,训练要开始了。”幸村转身往外走。
越前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归属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那里还残留着麻木的痛感,但他知道,这疼痛会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提醒他今天的教训。
别墅外的网球场已经准备好了,冰帝和立海大的正选们都已经到场,穿着整齐的训练服,眼神里带着期待。
幸村转过身,看着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