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沙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翻一本很厚的书。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热气从汤碗里升起来,在灯光下袅袅地散开。没有人急着走,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吃完饭,丁程鑫去洗碗,刘耀文跟进去帮忙,张真源说不用了。刘耀文说“你做饭了,我洗”,张真源就让他洗了。水龙头哗哗响,碗碟碰撞的清脆声,两个人一个洗一个擦,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宋亚轩在客厅坐着,阳光没有,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雨丝斜斜地飘。空调开着,冷风把室内的湿气吹散了一些。他靠在沙发上,有点困。昨晚没睡好,半夜醒了一次,听到雨声,又睡了。现在雨还在下,他听着那个声音,眼皮越来越沉
马嘉祺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宋亚轩眼皮打架,没说话,只是把肩膀往他那边靠了靠。宋亚轩就势靠过去,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马嘉祺的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画圈。窗外雨声绵绵,空调嗡嗡响。宋亚轩的意识在现实和梦的边缘漂浮,听到远处丁程鑫和刘耀文说话的声音,听到贺峻霖翻笔记本的声音,听到严浩翔按快门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和雨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他不知道自己闭了多久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马嘉祺还在旁边,文件翻到了另一页。客厅里多了一个人,严浩翔坐在地毯上,相机放在旁边,正在看手机

醒了?
马嘉祺低头看他

嗯
宋亚轩从他肩上起来,揉了揉眼睛

我睡了多久?

不到半小时
宋亚轩伸了个懒腰。严浩翔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雨中的梧桐树。树叶被雨水洗得发亮,翠绿翠绿的,水珠挂在叶尖上,将落未落。背景是灰白色的天,整张照片的颜色很淡,只有那片绿是浓的

好看

什么时候拍的?

刚才

在院子里

下雨还出去?

打着伞
宋亚轩看着他。他的头发是湿的,不是淋湿的,是潮气打湿的,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宋亚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擦干了再待着,别感冒
严浩翔的耳朵红了

嗯
他走出客厅,上楼去了
刘耀文从厨房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在宋亚轩旁边坐下,头靠在他肩上

亚轩,浩翔刚才出去了?

嗯,拍照

下雨还拍?

嗯
刘耀文想了想

他拍的照片好看,你上次说他拍的那张梧桐树好看,他就天天拍
他顿了顿

你说好看他就开心
宋亚轩没说话。刘耀文在他肩上蹭了蹭

你也说我好看

你本来就好看
刘耀文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下午,雨小了一点。刘耀文说想去院子里看看,拉着宋亚轩出去。两个人站在廊檐下,看着雨丝从屋檐垂下来,像一串串断了线的珠子。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树叶和青草的气息。院子里的积水映着灰白色的天,雨点落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圆圈

亚轩

嗯

你说苏某在监狱里,能看到雨吗?
宋亚轩看着那些雨丝,想了一会儿

有窗户的话,就能看到

那他会不会想到今天?

不知道

也许会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

他做的那个项目,被老板偷了

他告老板,输了,赔钱

他妈妈生病,没钱治

他找不到工作
他停了一下

他只能那样
宋亚轩没有回答。雨还在下,屋檐的水滴落在地上,啪嗒,啪嗒

亚轩

嗯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项目,被人偷了,你告诉我
有伏笔吗😁

我帮你要回来
宋亚轩转头看着他。刘耀文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好
刘耀文笑了,拉住他的手

走吧,进去

外面冷
两人回到屋里。客厅里,贺峻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没有在写。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宋亚轩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贺儿
贺峻霖转回头

你在想什么?

在想苏某的案子
贺峻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写的那些字

他来找林某之前,写了遗书

在他住的地方找到了,压在枕头底下
宋亚轩看着他

他本来打算杀了林某以后自杀
贺峻霖的声音不大

但他妈妈还在

他不能死

所以他选择活下来,坐牢

他在监狱里,他妈妈怎么办?

社区在帮忙联系养老院

他妈妈的医药费,有公益组织接手了
贺峻霖停了停

他知道了

今天早上,看守所打电话告诉他了

他没哭,但手一直在抖
宋亚轩沉默了很久

贺儿

嗯

案子结束了
贺峻霖看着他

嗯,结束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积水面上,反射出碎金一样的光。刘耀文在客厅里喊

雨停了!
他跑到门口,推开门的瞬间,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笑了

亚轩!出来!有彩虹!
宋亚轩走到门口,仰头看。天边挂着一道彩虹,颜色很淡,但从这边一直延伸到那边,像一个巨大的拱门。丁程鑫从厨房出来,张真源跟在他后面,严浩翔从楼上跑下来,相机挂在脖子上。马嘉祺站在门口,贺峻霖站在窗边。七个人在不同的位置,看着同一道彩虹

拍下来了
严浩翔低头看着相机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刘耀文拉着宋亚轩的手

好看吗?

好看

比你画的好看?
宋亚轩看着他

我画的是画,这是彩虹

不一样
刘耀文想了想

那你下次画彩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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