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早晨

严浩翔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电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字，又删掉，又敲，又删掉

宋亚轩注意到他

严浩翔抬起头

严浩翔看着他，想了想，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偶尔动一下，像在敲无形的键盘

宋亚轩看了他几秒，移开目光

刘耀文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含混地说

刘耀文又翻回来，脸埋进他腿上

丁程鑫从厨房出来，擦着手上的水，看到客厅里的场面，站在门口环顾一圈

没人回答，他走过去在严浩翔旁边的扶手上坐下

沙发上的三人组没有要动的意思，窗边的马嘉祺翻了一页文件，张真源又喝了一口茶

严浩翔睁开眼看了丁程鑫一眼，又闭上了

丁程鑫笑了一声，靠在扶手上，翘起二郎腿

十点多，阳光更烈了，照得客厅的白墙发亮

刘耀文从宋亚轩腿上起来，揉了揉眼睛，说要去痕检室拿点东西

丁程鑫说周末还去办公室？

刘耀文说昨天有个样本没处理完

张真源站起来说陪他去，两个人走了

严浩翔也站起来，说去楼上调试程序，贺峻霖合上笔记本，说回房间写点东西

客厅里只剩下宋亚轩、马嘉祺和丁程鑫

宋亚轩靠在沙发上，空调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有点冷

丁程鑫注意到他搓了一下手臂，站起来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回来在他旁边坐下，从沙发靠背上扯了一条毯子扔给他

宋亚轩接过来盖在腿上

丁程鑫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宋亚轩身后的靠背上，手指垂下来离他的肩膀很近，没有碰到

马嘉祺从窗边走过来，在宋亚轩另一边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手搭在宋亚轩肩上，拇指慢慢画圈

宋亚轩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左边是马嘉祺的雪松气息，右边是丁程鑫的波本威士忌香气。他靠在那里，觉得这样很好

中午，张真源和刘耀文回来了。张真源提着几个袋子，里面是菜，他进门直接进了厨房。刘耀文跟在后面，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

他把袋子举起来晃了晃

宋亚轩愣了一下，想起来早上说的

刘耀文走过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瓶子

瓶子上印着几个字，宋亚轩看了一眼，大牌子的，不便宜

刘耀文把瓶子放回袋子里

宋亚轩看着他真诚的表情，说不出拒绝的话

丁程鑫在旁边笑了一声。刘耀文瞪他，丁程鑫收起笑但嘴角还在抖

下午，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客厅染成橘色。刘耀文洗完头，头发还在滴水，坐在沙发上，毛巾搭在肩上。宋亚轩站在他面前，把护发素挤在手心里，搓开，抹到他的头发上。刘耀文的头发湿了以后颜色更深，贴在头皮上，显得脸更小了。宋亚轩的手指在他头发间穿梭，把护发素从发根抹到发梢，一缕一缕地抹

刘耀文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宋亚轩的手指在他头发上慢慢揉着，泡沫越来越多，把他的手指都裹住了。刘耀文的头发很软，湿了以后更软，像小狗的毛

宋亚轩又揉了几下，让护发素在头发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带他去卫生间冲洗。水流把泡沫冲掉，刘耀文的头发变得又软又滑。他用毛巾帮他擦干，头发蓬松起来，亮亮的

刘耀文对着镜子照了照，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转过身，在宋亚轩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跑出去了

晚上，刘耀文主动申请洗碗，丁程鑫说今天不是你轮值，他说我想洗。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宋亚轩在客厅里坐着，听到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过了一会儿，刘耀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宋亚轩笑了

几个人围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综艺节目，没人认真看。刘耀文靠在宋亚轩肩上，手里转着那条红绳手链。丁程鑫在剥橘子，剥好一瓣递给宋亚轩，又剥一瓣递给刘耀文。张真源在喝茶，严浩翔在看手机，贺峻霖在翻笔记本，马嘉祺坐在宋亚轩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拇指慢慢画圈。一切都很平常，很安静

九点多，大家陆续散了。刘耀文打着哈欠上了楼，丁程鑫跟在他后面。严浩翔合上电脑，张真源去厨房洗碗。贺峻霖站起来，看了宋亚轩一眼

贺峻霖走了

马嘉祺站起来，看着宋亚轩

马嘉祺走了

宋亚轩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关了，客厅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窗外知了也不叫了。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没有回自己房间，上楼去了。二楼走廊的灯还亮着，马嘉祺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透出暖黄色的光。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马嘉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宋亚轩他把书放下，往旁边挪了挪。宋亚轩走进去在马嘉祺旁边躺下，马嘉祺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转过身把他揽进怀里。雪松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温和的，安心的

马嘉祺想了想

宋亚轩笑了

宋亚轩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马嘉祺的手搭在他背上，拇指慢慢画圈。两人在黑暗中靠在一起，呼吸慢慢同步

马嘉祺想了想

宋亚轩把脸埋进他胸口。马嘉祺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窗外月色很好，落在窗帘上，把整个房间照成银白色。知了不叫了，风停了，树也不响了。这是他们在七月的夜晚，一个普通的、没有案子的、可以早早睡觉的夜晚

————

七月的第二个周末，澄川市的热度不减反增。宋亚轩是被刘耀文摇醒的，不是那种暴力的摇，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把他摇碎了

刘耀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宋亚轩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眯着眼看他。刘耀文已经穿戴整齐，头发还带着护发素留下的光泽，蓬松柔软，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精心梳理过的大型犬科动物

宋亚轩声音哑

刘耀文在床边蹲下来，眼睛亮晶晶的

宋亚轩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他穿着那件领口有点大的旧T恤，锁骨露出来，头发翘着

刘耀文看了他两秒，伸手帮他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按不下去，和刘耀文自己那撮一样倔强。两人对视，刘耀文笑了

宋亚轩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刘耀文还在他房间里等着，坐在床边，手里转着那条红绳手链，腿一晃一晃

刘耀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早晨的问候。然后他拉起宋亚轩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有声音了，从餐厅传来，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丁程鑫和张真源在说话，声音不大，混在一起听不清内容

走进餐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盆绿豆汤上，汤盆里飘着几片薄荷叶，贺峻霖种的，摘下来洗了放在汤里，说是清凉解暑。张真源站在灶台边盛粥，丁程鑫在切水果，马嘉祺在看手机，严浩翔在调试相机，贺峻霖坐在角落里翻笔记本

宋亚轩在马嘉祺旁边坐下

马嘉祺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刘耀文在宋亚轩另一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绿豆汤

又舀了一口。张真源端着粥过来，一碗一碗放在大家面前。绿豆汤、粥、煎蛋、小菜、切好的西瓜，满满一桌

刘耀文一边吃一边说

丁程鑫把一块西瓜递给他

刘耀文想了想

刘耀文嘿嘿笑了一声，咬了一口西瓜，汁水顺嘴角流下来。宋亚轩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他接过来擦了一下，又擦了手，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放在桌上。丁程鑫看了那团纸巾一眼，没说什么，拿起来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