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味的早晨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点了。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散了。宋亚轩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换下白天那件浅蓝色T恤，穿了一件家居服，把窗帘拉上。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幅画剩下的包装纸，薄荷绿色的，他叠好收进抽屉里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贺峻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幅画，穿着家居服，头发放下来，比白天看起来柔和很多

贺峻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他把画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宋亚轩

宋亚轩想了想

宋亚轩的耳朵又红了

贺峻霖看着他。他的目光很深，很亮，像藏着很多东西

宋亚轩愣了一下，想起贺峻霖日记本上写的那行字——“今天宋亚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很好看。我想告诉他，但没有说。”他现在说了。宋亚轩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贺峻霖的手覆上他的手，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他。贺峻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躲闪

贺峻霖靠近了一些。宋亚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皮肤很白，很细，颧骨那里有一点点凉。宋亚轩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贺峻霖没有躲，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宋亚轩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

贺峻霖睁开眼睛看着他

贺峻霖靠过来，靠在宋亚轩肩上。薄荷的气息在房间里慢慢散开，清冽的，干净的，像夏天的风。宋亚轩闻到那个味道，手搭在他背上，慢慢拍着

贺峻霖没有说话，只是靠得更紧了一点。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

宋亚轩的心跳快了一点

他站起来，把被子掀开。贺峻霖脱了拖鞋，躺进去。宋亚轩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在他旁边躺下。贺峻霖侧过身看着他，夜灯的光很暗，只能看清轮廓

宋亚轩笑了

薄荷和白蔷薇的香气在黑暗中慢慢缠绕，像两根线拧在一起。贺峻霖伸出手，轻轻握住宋亚轩的手。宋亚轩反握住他

窗外的夜色深了，风停了，树也不响了。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慢慢同步。这是他们在宋亚轩房间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

宋亚轩是被薄荷味唤醒的。不是那种浓烈的、侵略性的薄荷，是淡淡的、清凉的，像夏天傍晚的风从窗户吹进来，裹着院子里那盆薄荷草的气息。他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靠了靠，脸埋进一片温热的皮肤里，闻到更清晰的薄荷香——不是植物，是一个人。贺峻霖

宋亚轩睁开眼睛，面前是贺峻霖的锁骨。白色的家居服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瘦削的骨头，皮肤很白，能看到底下浅青色的血管。薄荷味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混着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清冽的。宋亚轩愣了一秒，然后想起昨晚——贺峻霖没走，在他的床上睡的。他睡在宋亚轩旁边，盖着同一条被子，呼吸平稳，一夜没有醒。现在他还在睡，一只手臂搭在宋亚轩腰上，手指松松地攥着他睡衣的衣角

宋亚轩没有动。他怕一动就把人吵醒了。贺峻霖睡眠浅，这是队里都知道的事，但他今天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又轻又长。宋亚轩看着他的脸，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头发散在枕头上，比前段时间长了不少，发尾微微卷曲。宋亚轩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那句话——“因为你好看。”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耳朵又红了

他轻轻把贺峻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小心地下了床。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贺峻霖的手在床上摸了摸，没摸到人，手指蜷了一下，但没有醒。宋亚轩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贺峻霖已经醒了。他半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像还没完全清醒。看到宋亚轩从卫生间出来，他的目光慢慢移过来，在宋亚轩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宋亚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贺峻霖想了想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贺峻霖的耳朵红了。宋亚轩移开目光

走廊里已经有动静了。张真源的房间门开了，脚步声往厨房方向去。又过了一会儿，刘耀文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咚咚咚的，一路跑下来

他跑到宋亚轩房间门口敲门

宋亚轩走过去开门，刘耀文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看到宋亚轩，笑了，然后越过宋亚轩的肩膀看到了靠在床头的贺峻霖。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慢慢变大，变成一种意味深长的、带着点坏笑的弧度

贺峻霖的耳朵更红了，但表情还算镇定

刘耀文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着贺峻霖

刘耀文看了看贺峻霖，又看了看宋亚轩，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然后笑了

他没多问，站起来

他走了，走的时候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宋亚轩靠在门板上，松了一口气。贺峻霖还靠在床头，看着他

宋亚轩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贺峻霖想了想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一前一后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