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兄,王兄。”

“我方才看郡主好像神色不太对劲,是和范大人吵架了吗?”

“吵架?”

“非也,非也。”
王启年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磕着手里的瓜子,露出一张带着猥琐意味的笑脸。

“怎么可能是吵架呢?”

“?”

“高兄尚未娶妻吧?”

“是啊,王兄怎么知道?”

“嗐,难怪你不懂这爱侣之间的情趣所在。”

“那神情哪里是吵架,分明是浓情蜜意,羞涩回避。”

“哦~”

“可是大人身上不是刚有伤吗?”

“那肩膀上的伤,又不碍什么事。”

“你看郡主的嘴都被大人亲破了。”

“喔去,还真是。”

“咱大人和郡主那是准夫妻,咱们以后得有眼力见,别去打扰他们。”

“让他们好好建立建立感情。”

“这倒是。”

“对了王兄,听说郡主的身体不好,怎么箭术这么好?”

“直接射中了那个九品高手。”

“我本来还说要去讨教一番。”

“咱郡主那肯定是深藏不露啊,她的事情你少去打听了,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

“我也觉得。”

“她的箭术精准,恐怕在我之上。”

“而且平日相处,也不像是久病卧榻的女子。”

“要么陛下钦点呢。”

“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去看住肖恩呢。”

“王兄不是不用去了?”

“咳,范大人刚安排的。”

“为什么?”

“大概是觉得我英勇无畏,比较信任我吧。”

“原来如此,看来王大人果然受器重。”

“那是自然。”
使团继续行进,才走了半个时辰,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范闲和李霜晚不约而同地从自己马车上下来。
看向前面拦路的人。

“郡主,大人,此女武功不凡。”
“都别动,我去。”


“郡主你千金之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没事,不会出事的。”

“你和老王原地待命,等我们回来。”
高达担忧喊道:

“大人。”
在他看来,范闲刚受伤,李霜晚又是一个身体不好的弱女子,虽说箭术精准,但是也没带箭走啊,而且一个正使一个副使,两个双双离队。
这要是出了事,那还得了。
“先别打了吧。”

“朵朵~”


“我必须要杀了肖恩。”
范闲散步似地跟着李霜晚走到旁边。
有些疑惑道:

“你们关系这么好?”

“怎么认识的?”

“管得着吗?你”

“晚晚是我未来媳妇儿,怎么管不着?”
范闲说着,拉住了自己家晚晚的手。
挑衅示威道。

“切。”

“我和她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海棠朵朵说着,伸手拽过李霜晚另一只手。
“停!”

“咱们说正事吧。”

李霜晚拿回自己两只手的自主权,带着两个人到湖边坐下。

“朋友一场,帮我杀了肖恩。”
“帮不了,我领了圣旨要促成这差事,你杀肖恩,我回去要死的。”


“那我刺杀他,皇帝总不能怪到你头上吧。”
“骑兵把守,鉴查院也有不少人随行,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实力,刺杀确实很难。”

“而且,肖恩虽然被锁链捆着,但也不会坐着等死。”


“为什么一定是你担这个差事。”

“本来就烦。”

“别烦了。”

“吃个水果先。”

“你倒是清闲。”
海棠朵朵没客气,接过青梨,咬了口。

“挺甜。”
三个人面对湖面坐着,神同步般地吃起了梨。
愁啊。

“是吧,这是送给你们齐国的礼物。”
海棠朵朵顿了顿,看了下左右他们两个,似乎有些无语,但还是继续吃了。
这俩使臣,偷自己使团准备给敌国的礼物,还分给敌国的圣女。
算了,就这样吧。

“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给我讲讲呗。”
海棠瞥了他一眼,无奈吃了人家水果,反正也没事,随口讲了起来。

“两年前。”

“她用秦非夕的身份潜入上京城,因为一次意外刺杀事件为太后挡刀赢得了太后信任,获得封赏,并且可以频繁出入宫中,我们因此结识。”

“现在想来,估计刺杀事件是你的安排吧。”
李霜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确实是提前安排的。”

“我只是找个契机”

“但我挡刀也是真挡,我在床上躺了好久。”

“太后多疑,不下血本她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我。”


“的确,那次挡刀事件后,太后对你很是心疼,想着你是真的乡下长大,单纯善良的女孩,把你当做女儿来看。”

“结果。”

“都是骗子。”
海棠朵朵说着,狠狠咬了口梨。

“各为其主。”

“是啊。”

“立场不同,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只是没想到还能遇见。”

“话说回来,庆国居然派了你做正使来,那秦非夕和你是同一个人的身份,不就露馅了。”
“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太多了,秦非夕的墓碑立在那,掘开棺材也已经面目全非,死无对证,任凭如何说,永安郡主就是永安郡主,秦非夕就是秦非夕。”


“你们就算明白过来,也只能吃了哑巴亏。”
“我假死脱身之前,就把上京的一切安排好了,随着秦非夕一同埋进土里的,是我经营的所有。”


“道高一尺。”

“还是你们阴。”
“承让承让,你们那个锦衣卫镇抚使,我脱身之后差点掘开我的棺材,幸亏秦枫丹在朝中有帝师的地位,秦家影响力比较大,沈重后来又派人堵我,在我离开北齐的路上重重设卡,差点就被他抓到了。”


“他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你,估计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一直没抓住我的把柄,这回去了上京,没有好果子吃了。”


“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