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刚开始是吴邪发现他养在窗边的一排多肉少了一盆,因此他骂骂咧咧了好几天。
隔了几天,胖子发现厨房里他常用的菜刀少了一把,因此他骂骂咧咧了好几天。
过了几个星期,更过分的来了!
我们家的院门,少了半扇。
我关掉闹钟后起床刷牙洗脸,准备去上学,一看,傻眼了。
这事我们上报给了村委,村委跟着我们一起骂骂咧咧一家一家的查,但屁都没查出,毕竟哪个SB会偷别人家的门啊?!
门挺贵的,吴邪气的不行,一连蹲了一个星期小偷,没抓着。
中间过了半个月,我们以为小偷消停了,结果就在昨晚,喜来眠少了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的立牌都被好好的放在了地上,就纯少了一张桌子!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我拿着筷子夹了块瘦肉,问吴邪。
“没。”吴邪舀了一口汤,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看了一天,倍速都没加,就是找不到人啊。”
为了抓贼,前几周吴邪特意网购了一套红外线监控,装在大门盯着,商家号称山里夜里蚂蚁路过都能拍到影子。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早起,我有点今天夜里照旧熬到很晚。
凌晨三点,整座雨村都彻底静透了。山里连虫鸣都停了,只剩下远处偶尔掠过树梢的风声。我侧躺在床上,被子半搭肩头,看得入神,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轻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咔”。
声音不大,但是极干净,在死寂的夜里格外突兀。
我心里微微一紧,又强行压了下去。
院子四周全是成片细竹,夜里山风穿林,竹节摩擦、细枝断裂,本来就常发出这种脆响。自己吓自己多次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控制住了大脑没有乱想。
可没过多久,院子西北方向传来“咯咯”几声,这次可不像竹子的响动。
一瞬间,我后背唰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不会是小偷吧。
但那小偷不是一般隔一段时间才出现吗?!
我瞬间不敢动了,整个人团在被子里,呼吸压到最轻,胸腔里的心跳被无限放大,砰砰、砰砰,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就这么僵硬的躺了几分钟,胳膊压得发酸,窗外却再无半点动静。便打开手机接着看。
是的我选择继续看手机。
因为我突然想到恐怖片和灵异小说的主角一般都是完蛋于好奇心重+半夜不睡觉,所以我选择装作无事发生。
而且现在外面天还没亮,乌漆摸黑的,我出去等于找死好吗?而且就算这人(鬼?)已经不在了,我出去也会把自己吓死的。
我硬着头皮继续玩手机,又熬了两个小时。
直到凌晨五点半,天边终于撕开一线极淡的鱼肚白,夜色缓缓褪薄。我实在憋不住,想去厕所。
在床上给自己打了快半小时气,才咬牙掀开被子下床。
吱呀推开房门,房间里光线依旧昏暗,晨光还没能穿透夜色浸透屋子。我点开手机手电筒,攥紧手机,低着头快步穿梭,不敢四处张望,速战速决。
匆匆解决完回来,我再次钻回被窝,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对着空荡的房间静静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天亮了大半。
这次就算不打手电都能看清路了,我再次推开房门,抓了一个客厅地上的木棍在手上,走到绕到院子随机摇醒了一只狗。
“阿黎!”我摇了摇正在睡觉的大黄狗。
阿黎没黑背睡那么死,睡一下就醒了,我带着它,一步步绕到院子西北侧——鸡棚。
说不紧张是假的,此刻我的双腿发软,脚步都有些虚浮,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我左右反复张望,空旷的院子安安静静,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缓缓靠近鸡棚,脑子里闪过几个关于鸡的灵异案子,比如——猫脸老太。
啊啊啊不会鸡棚里有个东西在吸血吧!!!!
因为怕夜里下雨,所以我们睡前都会用个防雨布把鸡棚盖住一半,所以我还得把那布挑开,恐怖系数+1。
被遮住的鸡棚里面是黑的怕一眼看不清,所以我又打开了手电。
我绷紧着神经,侧身缓缓往前,左手拿着木棍靠近,右手牢牢握着发亮的手机,灯正对前方。
深吸口气,三二一,开!
我抓着木棍的那只手正在疯狂的抖着,我咬着牙硬撑着不敢松手,强迫自己睁大双眼,努力看清里面场景。
鸡棚的木围栏、潮湿的泥地上,有呈喷射状的暗红血迹,角落的枯草堆里,躺着一只半死的鸡,它的脖子几乎被彻底断掉,只剩一点皮肉相连,双腿还在无意识地疯狂蹬踏、抽搐。
我的发。
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我浑身发麻,四肢僵硬,指尖冰凉,只能僵着身子,慢慢将手里的防雨布重新盖回原位。
心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跳的巨快。
快速呼吸下。
我深呼吸好几下,好在在意料之内,没有啥猫脸老太在里面就行。
确认没有别的东西之后,我才麻木地走回房间,一头趴倒在床上。
好几分钟,心跳才慢慢回落。
“吓死我了。”我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用力吐一口气,才发现手电没关,阿黎居然跟着我进了房间。
这次我对着空气呆了很久,大脑空白,什么也没想。
直到村里别家的鸡陆续打鸣,天光彻底大亮,我才缓过神。
看了眼时间,清晨六点多。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起身走到小哥和吴邪的房门口敲门。
这个点小哥基本要醒了,门很快被拉开。
“老爸。”
最后我是在他们房间睡的,小哥和吴邪听我讲完后就出门了,让阿黎留在房间陪我。
不管是在盗墓笔记原著还是现在,他们出现就会给我极大的安全感。
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沉了。
再醒来时,已经日头高悬。
房间安安静静,屋里没人。我换好衣服去厨房,热了他们提前留好的午饭。翻看手机,七点多的时候吴邪发过一条消息给我,说喜来眠停业一天,他和他小哥出门,胖子去了城里买东西。
直到夕阳落山,天色渐暗,三人才回来,还带了麻辣烫。
我连忙上前接过袋子:“查到什么了吗?”
“还没”胖子回。
当晚我不敢独自睡,是在吴邪他们房间打地铺睡的。
吴邪这两天有点着凉,睡着之后会轻轻打呼噜,声音很轻,不扰人。
隔天更过分的来了。
家里的狗,少了一只。
道上有句话,能动千万东西,别动小三爷身边的人和狗。
吴邪要动真格了。
吴邪也不知道用了啥阴招,隔天下午,那只狗就自己回来了,只是毛色有些凌乱,看着被折腾过,除此之外毫发无伤,精神也没问题。
那之后,怪事戛然而止。
到最后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小偷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人,是兽,是山野精怪,或是某种依附山村而存的阴邪东西,无人知晓。
只是后来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细节。
吴邪装的那套号称连蚂蚁都能拍到的红外监控,从怪事结束那天起,镜头就永远偏了一寸。
雨村依旧山清水软,竹风徐徐,烟火如常。
而有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潜伏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