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着眼睛摇摇头,声音还是有气无力
的:“还好....”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继续帮你清
洗。泡沫软软的,温水暖暖的,严浩翔
的动作又温柔,你渐渐有点迷迷糊糊
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他耐心地帮你洗遍了全身,连头发都仔
细地洗了。洗完之后,他拿起干净的毛
巾,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再次把
你抱了起来。
“走,我们回床上睡觉。”他抱着你走出
浴室,脚步依旧很慢,回到卧室后,轻
轻把你放在床上。
床单是干净的,带着一点阳光的味道。
严浩翔帮你把毛巾解开,然后拿起旁边
的睡衣,小心翼翼地帮你穿上。睡衣是
宽松的棉质款,穿在身上软软糯糯的,
很舒服。
穿好衣服,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你身
上,仔细地掖了掖被角,盖得严严实实
的,生怕你着凉。“乖乖躺着,我去给
人群拥挤中,不知是谁
推搡了一下,你被挤到了最前面,几乎就站在他旁
边。)
他疼得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抬起眼。目光在空中相
撞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你看到他眼中一闪而
过的怔忡,和深藏其下的、来不及掩饰的依赖与脆
弱。那是一个完全卸下了“大家长”盔甲的丁程
鑫,只是一个受伤后会感到疼痛和委屈的少年。
下一秒,他猛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覆盖了所有
情绪。但他的手,那只没有受伤、放在身侧的手,
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又
强行抑制住。
(注:校医包扎完毕,众人簇拥着他要离开。他站
起身,尝试走了两步,趔趄了一下。周围人七手八
脚要去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在一片嘈杂中,用
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其快速、低沉地吐
出了两个字:
……跟着。
不是命令,没有回头,甚至不像是在对你说话。但
那两个字,却像一把小小的钥匙,轻轻拧动了冰封
的锁扣。
你怔在原地,看着他被簇拥着远去的、有些倔强又
狼狈的背影,眼眶突然毫无征兆地一热。
你明白了。
他们修筑的新堡垒,墙壁依然立着,大门依然紧
闭。但你看得见,窗户里透出了光。有些笨拙的、
小心翼翼的、甚至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破绽”,正
从那严丝合缝的沉默中,一点点泄露出来。
他们还在对岸,但不再全然背身。他们或许也不知
道该如何搭建通往彼此的桥,但至少,停止了向深
渊中投掷冷漠的石块。
你站在废墟中央,手里那根有些枯萎的橄榄枝,似
乎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风。你抬起头,看向那片曾
只有忙音的旷野。地平线上,云层裂开了一道缝
隙,有一缕极其黯淡、却真实存在的微光,正挣扎
着透出来。
你知道,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寒冬,或许终于
要迎来它第一个,颤巍巍的、充满不确定性的——
“你不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