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茶馆不大，木质结构，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河的夜景。灯笼的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像碎了一河的金子。

几个人分了两桌坐。刘耀文、贺峻霖、马嘉祺、丁程鑫一桌；姜柠、宋亚轩、严浩翔、张真源、周叙白一桌。金晨在另一桌——她来这一期纯粹是友情串场，坐在旁边喝茶听大家聊天。

周叙白很自然地坐了姜柠对面的位置，宋亚轩坐在姜柠左边，严浩翔坐在她右边——三个人把她夹在中间，像一盘三明治中间的肉。

周叙白柠柠，你考虑过签公司的事吗？

周叙白端着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姜柠愣了一下：

姜柠我现在有经济公司啊

周叙白我知道，我是说——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更适合你的平台？

周叙白放下杯子

周叙白我们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新的艺人项目，想找一些有潜力但还没被完全开发的年轻艺人。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这句话一出，桌上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宋亚轩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目光落在杯沿上。严浩翔原本在看窗外的河景，听到这句话，慢慢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周叙白脸上。

姜柠什么项目？

周叙白一个偏音乐方向的企划，制作团队很专业，资源也很好。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

姜柠听起来挺好的……但我现在的公司对我挺好的

周叙白不急，你慢慢考虑。

周叙白笑了笑

周叙白我只是提个建议，没有要你现在就做决定。

宋亚轩开口了：

宋亚轩叙白哥，你们公司那个项目是主推个人的还是团体的？

周叙白目前是个人的

宋亚轩那不太适合柠柠吧

宋亚轩语气温和

宋亚轩她现在的路线挺稳的，换公司重新磨合反而是耽误时间。

周叙白看向他，笑容不变：

周叙白也有道理。不过机会嘛，多了解一下总是好的。

宋亚轩是，了解了解没问题。

宋亚轩点点头

宋亚轩签不签另说

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工作讨论，但姜柠总觉得空气中的温度微妙地低了一点点。她低头喝茶，假装没注意到周围的暗流。

严浩翔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面前的瓜子碟往姜柠那边推了一点——动作很轻，像是顺手做的。

姜柠注意到了，抓了一颗瓜子

姜柠谢谢

严浩翔嗯

周叙白看到了这个细节，目光在严浩翔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茶喝到一半，刘耀文端着杯子蹿过来了

刘耀文你们这桌聊什么呢？这么安静。

周叙白聊工作

刘耀文工作？！！

刘耀文瞪大眼睛

刘耀文录节目的时候聊工作？太不务正业了！来来来，玩游戏！

姜柠什么游戏

刘耀文真心话大冒险——简化版！

刘耀文掏出手机

刘耀文我设了个随机数字，转到谁谁就要回答问题！快！

他直接坐在了桌角，强行加入了这一桌。贺峻霖也跟过来了，马嘉祺和丁程鑫远远地看着，没过来，但目光偶尔飘向这边。

游戏开始了。第一轮转到了张真源。“问题：你现在最想对某个人说但还没说的是什么？”

张真源想了一下，然后看向姜柠：

张真源谢谢你今天早上分了我一半葱油饼。

刘耀文就这？

刘耀文不满意

刘耀文这么平淡？

张真源平淡才是真

张真源笑了

张真源而且我回答了

第二轮转到了宋亚轩。屏幕上跳出一个问题：“你最近一次心跳加速是什么时候？”

宋亚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宋亚轩……刚才

刘耀文什么时候？

宋亚轩因为有人问我问题，我在想怎么回答。

刘耀文那你回答了吗？

宋亚轩正在回答

刘耀文这不是答案！

宋亚轩这就是答案。

宋亚轩笑了一下

宋亚轩心跳加速这件事，不一定需要一个理由。有时候就是……觉得某个瞬间挺好的。

他说得很轻，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只是看着桌面上的茶杯。刘耀文追问他：

刘耀文那刚才这个‘挺好的瞬间’是什么时候？

宋亚轩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三轮转到了姜柠。屏幕上显示：“你最喜欢和谁待在一起？”

姜柠愣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刘耀文在起哄，贺峻霖在看好戏，宋亚轩低头喝茶，严浩翔在看窗外，张真源微笑着等她回答，周叙白也看着她。

姜柠……都喜欢

刘耀文不行！！必须选一个！！

姜柠“那我不选。

刘耀文不能不选！！

姜柠那我就选……你这茶挺好喝的。

刘耀文你赖皮！！

姜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弯了一下。宋亚轩在旁边低头笑了一声，丁程鑫转回来看了看她，嘴角也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周叙白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第四轮转到了贺峻霖。问题：“如果现在有一个许愿的机会，你会许什么愿？”

贺峻霖我希望时间慢一点

刘耀文为什么

贺峻霖因为今天还没过完

他说完就转回去了，没有解释更多。但这一句话在安静的茶馆里落下来，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姜柠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杯沿，指尖有点发烫。

周叙白把这番互动看在眼里，低头笑着摇了摇头。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像是确认了什么——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个人旁边已经没有空位了。

但他没有走。他坐在对面，继续陪着喝茶聊天，偶尔插两句玩笑话。他的分寸感很好，既没有刻意疏远，也没有过分靠近，像一个恰到好处的“局外人”看客。

茶馆打烊的时候，所有人沿着河岸往回走。灯笼的光在水面上摇晃着，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气息，微凉而温柔。

姜柠走在中间，左边是丁程鑫，右边是马嘉祺—马嘉祺走在她右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桂花糕。丁程鑫走在左边，步子不紧不慢，和她的步频完全同步。

马嘉祺吃桂花糕吗？

姜柠不用了

姜柠今天吃的太饱了

马嘉祺那留着明天当早餐。

姜柠你留着吧，你买的。

马嘉祺我买给你的

姜柠看了一眼纸袋，接过来：

姜柠那谢谢了

马嘉祺嗯

马嘉祺笑了一下，把手收回去放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丁程鑫在旁边走了一会儿，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糖，柠檬味的，透明糖纸包着，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丁程鑫给

姜柠你怎么随身带糖？

丁程鑫习惯了

他没有解释更多，把糖放进她手里。

姜柠握着那颗糖，和纸袋里的桂花糕，一只手一个，觉得自己像个被投喂的小朋友。她笑了一下，把糖剥开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河风混在一起，是这个夜晚最恰好的味道。

前面刘耀文和贺峻霖又在吵了——这次吵的是“今晚谁先洗澡”，声音在空旷的河岸上传得很远。宋亚轩和严浩翔走在更前面，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看着河面，安静得像两株并排的树。

张真源走在队伍中段，听到刘耀文的喊声，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