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扎马步什么的，太难啦

天刚蒙蒙亮，苏煜辰就被褚砚冰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师尊……再睡会儿嘛……”他闭着眼睛扒着床沿，活像只没睡醒的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褚砚冰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昨日是谁说要学武功，还要保护我的？”

“是我……”苏煜辰迷迷糊糊应着，被他半拖半抱地拽到院子里。晨露打湿了青石板，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潮气，凉丝丝的，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总算清醒了些。

“先扎半个时辰马步。”褚砚冰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如松，“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腰背挺直，双臂前平举。”

苏煜辰依葫芦画瓢地摆出姿势，刚开始还觉得新鲜，挺胸抬头，像模像样。可没过片刻，腿就开始发软，胳膊也酸得像灌了铅。

“师尊……”他偷偷抬眼瞄了下褚砚冰，见对方正垂眸看着他，眼神严肃，只好把到了嘴边的求饶咽了回去。

又过了一刻钟，苏煜辰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襟上。膝盖抖得像筛糠，胳膊也快举不住了，他咬着牙，心里把马步骂了八百遍——这玩意儿比背《论语》还难！

“坚持住。”褚砚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根基越稳，往后学招式才越顺。”

“可是……”苏煜辰的声音带着哭腔，“腿快断了……”

他偷偷往旁边挪了挪脚，想稍微歇口气，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褚砚冰看穿了。

“姿势不对。”褚砚冰走过来，伸手在他膝盖上轻轻一按。

“唔！”苏煜辰疼得闷哼一声，差点直接跪下去，“师尊！你轻点！”

褚砚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板着脸：“稳住。”

苏煜辰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眼珠一转，忽然“哎哟”一声，身子一歪，就势往地上倒去。

“怎么了？”褚砚冰连忙伸手扶住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脚……脚麻了……”苏煜辰捂着脚踝，皱着眉装疼，“动不了了，师尊……”

褚砚冰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下他的脚踝，没发现什么异样，顿时明白了——这小家伙又在偷懒。

他抬眼看向苏煜辰，见对方正偷偷用余光瞟他，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褚砚冰又气又笑，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起来。”

“真的麻了！”苏煜辰耍赖，干脆往地上一坐，“师尊，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明天一定好好练！”

“说话算数？”褚砚冰挑眉。

“算数！”苏煜辰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亮晶晶的，“我以陛下的名义起誓！”

褚砚冰看着他这副样子，终究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起来吧。”

“耶！”苏煜辰立刻从地上蹦起来，哪里还有半点脚麻的样子，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嘻嘻地凑到褚砚冰身边，“师尊最好了！”

褚砚冰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苏煜辰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尊，你当年扎马步扎了多久啊？”

“三个月。”褚砚冰淡淡道。

“三、三个月？！”苏煜辰瞪大了眼睛，吐了吐舌头，“那还是算了吧……”

他才不要遭那种罪呢！反正有师尊保护他，他学不学武功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褚砚冰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看着他：“现在知道难了？”

“难！太难了！”苏煜辰用力点头，拉着褚砚冰的袖子晃了晃，“师尊，我们今天不学这个了好不好？你教我那个夹匕首的动作嘛，那个帅！”

褚砚冰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

“可以。”他道，“但前提是，明天必须把今天没完成的马步补回来。”

“……好！”苏煜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答应了。先把帅的招式学会再说，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看着苏煜辰蹦蹦跳跳去拿木剑的背影，褚砚冰无奈地笑了。这小家伙，偷懒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高明了。

不过，这样鲜活的样子，倒比板着脸背书时顺眼多了。

褚砚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刚才扶住他时的触感，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

罢了，慢点就慢点吧。只要他愿意，多久都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