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师尊竟是隐藏玩家

苏煜辰趴在榻上，后腰还隐隐作痛。

　　昨夜他缠着褚砚冰要学几招防身术，说是近来总做噩梦，梦见被刺客追着跑。褚砚冰拗不过他，只好陪他在庭院里比划了两下。结果他不知轻重，非要试试褚砚冰的力道，被对方看似随意地一挡，整个人就踉跄着摔在了石阶上。

　　“嘶……”

　　他倒吸口凉气，摸着后腰坐起来，就见褚砚冰端着药碗走进来，眉头微蹙。

　　“又疼了？”

　　他放下药碗，伸手替苏煜辰检查伤处，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

　　苏煜辰缩了缩，嘟囔道

　　“师尊你手劲也太大了，明明没使劲，我怎么就飞出去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鹤凌舟拎着药箱闯进来，咋咋呼呼道

　　“听说陛下摔了？褚砚冰你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

　　话没说完，就被褚砚冰一个眼刀扫了回去。鹤凌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而凑到榻边，给苏煜辰检查伤势

　　“让我看看，哟，青了这么大块。”

　　他一边涂药一边笑

　　“陛下这细皮嫩肉的，哪禁得住他碰啊。”

　　苏煜辰好奇道：“鹤叔，师尊以前练过武吗？”

　　“何止练过。”

　　鹤凌舟脱口而出，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了嘴，偷瞄了眼褚砚冰。

　　褚砚冰面无表情：“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

　　鹤凌舟不怕他，哼了声，

　　想当年漠北之战，是谁单枪匹马闯了敌营，斩了敌首回来的？那时候你……”

　　 “咳。”

　　褚砚冰重重咳了声，打断他的话。

　　苏煜辰却听得眼睛都直了：“漠北之战？那个三年前大胜归来，让匈奴不敢再犯边境的鬼面将军？！那个活阎王？！”他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小，只知道京城里人人都在夸那位年轻的将军厉害，却从没见过真人。

　　鹤凌舟被褚砚冰瞪得不敢再说话，只冲苏煜辰挤了挤眼。

　　这一下，苏煜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猛地看向褚砚冰，声音都变了调

　　“师尊……你、你就是那位鬼面将军？！”

　　褚砚冰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过去的事了。”

　　苏煜辰彻底呆住了。

　　他一直以为褚砚冰只是文臣，是陪着他读书、教他治国的师尊。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连说话都温温和和的人，竟然是那个传说中武功盖世、在战场上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师尊身姿挺拔得不像寻常文人，难怪上次宫里进了刺客，对方悄无声息就被解决了，难怪……他那看似随意的一挡，能把自己掀飞出去。

　　“怪不得手劲那么大……”

　　苏煜辰喃喃道，想起自己以前还总抱怨褚砚冰捏他脸时太用力，现在想来，那大概已经是对方极力收敛后的力道了。

　　褚砚冰看他一脸震惊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吓到了？”

　　“没有。”

　　苏煜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崇拜

　　“师尊你好厉害啊！比话本里写的将军还厉害！”

　　见他不仅没害怕，反而满眼亮晶晶的，褚砚冰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些微末伎俩。”

　　“才不是！”

　　苏煜辰抓住他的手，指尖摸到对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鹤叔，你快说说，师尊当年在战场上是不是特别威风？”

　　鹤凌舟刚想开口，就被褚砚冰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箱

　　“不说了不说了，免得某些人又要瞪我。陛下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等鹤凌舟走后，苏煜辰立刻缠上来

　　“师尊，你教我武功吧！就教那个能把人掀飞的招式！”

　　褚砚冰无奈：“你伤还没好。”

　　“等我伤好了就教我？”苏煜辰眼巴巴地看着他。

　　褚砚冰心头一动，看着少年眼里亮晶晶的期待，终究没忍心拒绝

　　“想学也可以，不过得从扎马步开始。”

　　“扎马步？”

　　苏煜辰垮了脸

　　“就是那个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嗯。”

　　褚砚冰忍着笑

　　“连根基都打不稳，怎么学那些花哨的？”

　　 苏煜辰鼓了鼓腮帮子，却还是用力点头：“好！我学！”

　　反正只要是师尊教的，再难也学。他看着褚砚冰转身去吩咐人收拾残局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家师尊真是越来越神秘了。帝师，将军……他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身份？

　　不过这样也好。苏煜辰偷偷笑了笑，这样一来，他就有更多理由缠着师尊啦。比如——“师尊，扎马步累了可以休息吗？”

“师尊，你当年在边关是不是很威风？”

“师尊，你的兵器是什么呀？是不是特别厉害的大刀？”

　　褚砚冰听着身后一连串的问题，脚步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看来，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