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淇坐在书房靠窗的位置,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书塞得满满当当,有几本横着叠放在竖排的书上面。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膝盖上放着一个靠枕,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靠枕的边角。
“先问一个读者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写悲剧结尾?”齐思钧显然也是更熟悉她轻松的模样。
陆意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可能是因为……在我的认知里,美好的东西本来就是稀缺的。如果一段故事最后是圆满的,对我来说反而像是一种奢侈的想象。写悲剧不需要我刻意去构思,它更像是一种本能。”
(弹幕:这句话我听得心里一紧)
(弹幕:原来她写BE是因为她亲身经历过最多的就是BE)
(弹幕:读者天天求她写HE,但她的HE正在她自己的人生里慢慢发生着)
齐思钧对这个问题显然也好奇,“收到密神节目的邀请时,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第一反应是想拒绝。”陆意淇觉得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为什么?”齐思钧也不由往下追问。
“我不太习惯把自己暴露在很多人面前。写书是一件可以躲在文字后面的事情,但上节目不是。你站在镜头前面,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会被看到、被解读。”她顿了顿,“后来我答应,是因为出版社说有很多读者想看我出现在节目里。我想,让她们开心一次也好。”
(弹幕:她答应来参加,是因为“想让读者开心一次”——这是什么神仙作者)
(弹幕:她本可以拒绝的,但她还是来了)
(弹幕:谢谢当年那些把恩恩票进密神的读者,你们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第一次录制的时候紧张吗?”这个问题也很平常。
“紧张。但不是因为害怕镜头。”她想了想,“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相处。我从小到大,社交圈一直很小。一下子要和那么多不认识的人待在一起一整天,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他们的话,会不会冷场,会不会让别人觉得尴尬。”
“结果呢?”
陆意淇的表情松动了一些,嘴角浮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结果是他们太吵了。根本没有冷场的机会。而且,我和韬哥也算是熟人了。”
(弹幕:她说他们太吵了——但她的语气里全是纵容)
(弹幕:后来事实证明,她不仅接住了他们的话,还经常把他们噎住)
(弹幕:从“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相处”到后来变成密室邪修,恩恩你真的成长了好多)
“在密神里交到的最好的朋友是谁?”齐思钧显然语气就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八卦一下答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大家都对我很好。”她认真想了一下,“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的话——黄子吧。”
“为什么是他?”陆意淇回答哪个人,其实都不太会引得什么不平衡的感觉,但是齐思钧显然还是想要知道理由。
“因为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原来交朋友可以这么轻松’的人。他不需要你刻意找话题,他自己会说很多话。他也不会cue你,你沉默的时候他就自己在旁边待着,你开口的时候他会认真听。他有一种很天然的能力,让旁边的人觉得自在。”
“也很遗憾吧。”陆意淇叹气。
(弹幕:黄元元在恩恩心里是排名第一的朋友!)
(弹幕:“他不需要你刻意找话题”——这句话太戳了,恩恩是一个害怕冷场的人,但黄子让她不需要担心这个)
(弹幕:黄子有一种天然的能力让旁边的人觉得自在——这个评价真的好高)
“如果让你用一种食物来形容黄子弘凡,你会用什么?”
“糖葫芦。”
“这个答案好具体。为什么是糖葫芦?”总不能是因为黄子弘凡馋糖葫芦实在给了陆意淇深刻印象。
“外面是甜的,但咬进去会有一点点酸。而且它是一串一串的,每一颗都不一样,但串在一起就很完整。”她顿了顿,自己先笑了,“我这个比喻是不是很奇怪?”
(弹幕:外面是甜的咬进去有一点点酸——外表开朗内心敏感的黄元元被恩恩精准拿捏了)
(弹幕:每一颗都不一样但串在一起就很完整——她说的是朋友,也是他们这群人)
(弹幕:恩恩说“我这个比喻是不是很奇怪”——不奇怪,这简直是满分答案)
“聊聊写作吧。你一般什么时候最有灵感?”齐思钧进入下一个话题。
“半夜。可能作家都有这样的通病。”陆意淇不情不愿承认。
“会熬夜写吗?”
“会。尽量控制不熬夜,会被抓。”
陆意淇的表情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在房间工作太久会影响夷宁休息。”
“最近有一个热门话题,如果可以穿越回到妈妈的年轻时代,你会想对她说什么?”齐思钧并没有把握这个问题陆意淇想回答。
“我知道最多的回答是如果妈妈过的不幸福,劝她不要嫁给现在的伴侣,好好地过自己的人生。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她选择的结果。我不能一边享受她带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恩情,一边否定她当初的决定。”陆意淇清楚地知道,陆珺华选择生下她,选择和那个男人分开,从头到尾抉择也好,都是陆珺华清醒的意志选择。她没有困于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