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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艳骨权心:卿珞传

快穿:玉碎纯良

【这宫墙,是你的坟场!】

【来啊,尝尝蚀骨的滋味!】

【情爱?不过是愚人的枷锁。】

【我要的,是踩着尸山登顶!】

【你那点挣扎,连尘埃都不如!】

故事四:元州朝局,外晏内沸。帝阮翊宸形同傀儡,受制于滟贵妃之父万肃,纵有心爱之人,亦无力相护。万肃铁腕掌权,觊觎皇位久矣,满朝文武多为其掌中棋子,唯余少数骨鲠之臣,于夹缝中维系孤忠。

三日前,万肃入宫“进谏”……翌日,帝便下诏,封万肃之女万卿珞为滟贵妃,许其协理六宫——丞相权倾朝野,已至巅峰。

后宫格局亦随之暗流汹涌:

皇后李寒棂居坤宁宫,育有三子女(大皇子阮启宭、二皇子阮启宖、三公主阮浠韫)。其父镇北将军李长庚为保皇党核心,根基深厚,万氏暂难撼动。

由昭仪晋封滟贵妃的万卿珞,居青鸾宫,紧邻养心殿。其容貌艳丽,心机深沉,深谙权谋之道。

沈嫔沈宓清居未央宫,育五子阮启尧、大公主阮姒媛、六子阮启怃。其父为保皇党刺史,她性情谦逊谨慎,恪守本分。

赵昭仪赵聍住含央宫,育有三子女(三皇子阮启恒、二公主阮似妤、四皇子阮启涧)。其父依附丞相党,她温婉中藏机敏,一心为子女谋算,与滟贵妃结为党羽,同流合污。

*

万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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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卿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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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州二十三年的秋,来得比往年早了些。养心殿的窗纸刚换了新的,米白的底色上暗纹缠枝,风一吹就簌簌地动,倒像殿里那位主子的心思,没个定准。

圣上阮翊宸正对着一幅墨迹未干的《寒江独钓图》出神。笔是好笔,狼毫劲挺,墨是徽墨,沉得发乌,可那钓翁的鱼竿弯得太急,倒像是随时要折——就像他自己。

“万岁爷,青鸾宫的主子差人来问,晚膳想用碧梗粥,要不要传小厨房预备着?” 李德全的声音压得低,几乎是贴着地面飘过来的。他伺候圣上十来年,最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装聋子。

阮翊宸的目光从画上游移开,落在窗棂上。青鸾宫离养心殿不过几步路,万卿珞如今是滟贵妃了,这几步路,走得比谁都勤。他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叩,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准了。”

李德全刚要退,又被叫住。“沈嫔那边,” 圣上的声音顿了顿,“前日递的牌子,说五皇子夜里总咳嗽,太医怎么说?”

“回万岁爷,刘太医瞧了,说是秋燥,开了润肺的方子,昨儿小厨房还炖了冰糖雪梨。” 李德全垂着眼,不敢看圣上的脸。他知道圣上想问的不是这个——沈嫔沈宓清自上月递了牌子,至今没蒙召见,倒是万贵妃封了位份后,这养心殿的门槛都快被青鸾宫的人踩平了。

阮翊宸没再说话,只抬手让李德全退下。殿里又静了,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头发闷。他想起三日前,万肃穿着石青色的蟒袍,一步一叩地进了这殿,说的却是“为圣上绵延子嗣计,贵妃万氏贤淑,当协理六宫”。那声音洪亮,震得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些,他当时只觉得喉咙发紧,半句驳回的话也说不出。

第二日,旨意就降了。满朝文武在太和殿排班,山呼万岁的时候,阮翊宸望着丹陛下那黑压压的人头,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牵线木偶,线都攥在万肃手里。

这头养心殿里的愁绪还没散,那头青鸾宫已经热闹起来。万卿珞刚从皇后的坤宁宫回来,正对着菱花镜摘珠钗。她今日穿了件海棠红的宫装,领口滚着银线,衬得那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皇后娘娘今儿倒是给足了脸面,” 贴身宫女画春一边给她卸钗,一边笑着说,“连大皇子和三公主都出来见了礼。”

万卿珞对着镜子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李将军手握重兵,皇后娘娘自然要端着架子。” 她伸手抚了抚鬓角,那里别着支赤金点翠步摇,是昨日圣上赏的。“不过话说回来,二皇子那性子,倒真随了镇北将军,瞧着就硬气。”

画春撇撇嘴:“硬气有什么用?如今这宫里,可不是靠硬气说话的。”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赵昭仪打发人送了些新制的蜜饯来,说是她亲手挑的梅子,酸甜合口。”

万卿珞挑了挑眉。赵聍倒是个识趣的,昨日封了贵妃,今日就巴巴地送东西来,还带着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请安帖。她拿起颗蜜饯丢进嘴里,酸甜味儿漫开来,倒比方才在坤宁宫喝的那碗燕窝实在。

“告诉赵昭仪,改日我得空了,过去含央宫瞧瞧二公主。” 她吐掉核,慢悠悠地说,“听说二公主最近学了支新曲子,正好给我解闷。”

画春应了,刚要出去,又被万卿珞叫住。“未央宫那边,今儿有动静吗?”

“没什么动静,” 画春想了想,“沈嫔娘娘一早就带着五皇子去给太后请安,回来就关了宫门,听说在教大公主描红呢。”

万卿珞点点头,没再说话。沈宓清这人,就像未央宫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看着不起眼,根却扎得深。她爹是江南刺史,虽说比不上镇北将军势大,可江南的赋税,却占了国库的三成。这人不多言语,也不多走动,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倒比皇后那明晃晃的架子更让人捉摸不透。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李德全掀着帘子进来了,脸上堆着笑:“贵妃娘娘,圣上请您过去用晚膳,碧梗粥已经炖上了。”

万卿珞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知道了,这就过去。” 她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那双眼亮得像淬了光,半点不见刚入宫时的青涩。

从青鸾宫到养心殿,不过百十来步。月光洒在金砖地上,亮得晃眼。万卿珞走着,忽然想起三年前刚选秀入宫时,也是这样的月夜,她远远地看见圣上站在廊下,穿着件月白的常服,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那时她还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心里想着,这天下都是他的,他还有什么可愁的?

如今她站在了离他最近的地方,才明白,这龙椅看着金贵,坐上去的人,未必睡得安稳。

养心殿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看着倒有几分暖意。万卿珞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阮翊宸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把那幅《寒江独钓图》收起来吧,看着堵心。”

她停住脚,对着身后的画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退下。然后自己轻轻推开了门,脸上漾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圣上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画,收起来做什么?”

阮翊宸转过身,看见她,眼神动了动,那股子愁绪淡了些。“没什么,” 他指了指桌旁的椅子,“过来坐,粥该好了。”

万卿珞挨着他坐下,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心:“圣上有心事?” 她的指尖微凉,触得阮翊宸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只是觉得,这宫里的日子,越来越像戏台了。” 阮翊宸叹了口气,“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得很。”

万卿珞拿起勺子,盛了碗粥递给他:“戏台也好,朝堂也罢,总得有人唱主角。圣上是真龙天子,自然该是这戏台的台柱子。” 她笑得温柔,眼波流转间,却藏着些什么,“旁人再能蹦跶,也不过是些搭台的,难不成还能抢了主子的戏?”

阮翊宸接过粥碗,没喝,就那么捧着。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倒让人看不清神色。“若是搭台的手里有刀呢?” 他低声问,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

万卿珞没接话,只拿起颗蜜饯放进他嘴里。“赵昭仪送的梅子,圣上尝尝。” 酸甜味儿在舌尖散开,她轻声道,“再酸的梅子,含久了,也能品出些甜来。”

窗外的风还在吹,窗纸簌簌地响。养心殿里的灯,亮了一夜。

而宫里的人都知道,自滟贵妃协理六宫后,坤宁宫的赏赐少了,含央宫的帖子勤了,未央宫的门,关得更紧了。只有青鸾宫,离养心殿那几步路,走得越来越熟络,就像那盘绕在廊柱上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得越来越紧。

这元州的朝局,看着依旧是歌舞升平,可底下的暗流,早已翻涌得厉害。就像那碗碧梗粥,表面看着清清淡淡,底下藏着的滋味,只有喝的人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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