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访客

她愣了愣，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牛奶是温的，大概是从公司便利店的加热柜里拿的，温度顺着掌心漫开来，心里那点闷却没散。

尹之妍“谢谢前辈。”

她低着头说。

权志龙听到她的称呼从志龙哥改成前辈的，只不过没怎么在意，以为她就是太紧张了

权志龙“那个垫步……”

权志龙没走，靠在把杆上看着她。

权志龙“想法不错，但别太刻意，自然点。就像……”

他想了想。

权志龙“就像你平时跟智秀她们笑的时候，别端着。”

尹之妍抬头时，正好撞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神很亮，带着点前辈对后辈的期许，没什么别的情绪，可她偏偏想起了大声说的“屏保”，想起了前辈们口中的“约会照片”，突然觉得那眼神里的温度，有点刺眼。

她没接话，低头抿了口牛奶，草莓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那点说不清的涩。

Bigbang离开时，胜利又来逗她。

李胜利“小不点，以后多跟你志龙哥请教，他可很少夸人‘有灵气’。”

权志龙在旁边笑了笑，没否认，只对金智秀说。

权志龙“她们底子不错，多盯着点，别松懈。”

门关上后，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金智秀走过来，摸了摸尹之妍的头。

金智秀“刚才喝牛奶时，脸怎么那么红？”

尹之妍“热的。”

尹之妍把牛奶瓶塞进垃圾桶，转身去开音乐。

尹之妍“练舞吧，别耽误时间。”

可音乐响起时，她的动作却总慢半拍。金珍妮在旁边叹气。

金珍妮“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刚才志龙哥夸你，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尹之妍猛地停住动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确实有点红，眼神却飘忽着，像藏着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该为得到前辈认可而高兴，却总想起那个叫“希子”的名字，想起权志龙藏手机时那点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不舒服。

朴彩英走过来关掉音乐。

朴彩英“休息十分钟吧，看你状态不对。”

她递给尹智妍一张纸巾。

朴彩英“是不是刚才前辈们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尹之妍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在膝盖里，没说话。十六岁的年纪，还说不清“在意”到底是什么形状，只知道听到那个和他名字绑在一起的人，看到他对别人的照片上心，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风吹过的练习室，明明敞亮，却有点冷。

金智秀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再多问。有些心事，不用多说，姐姐们都看在眼里。就像此刻镜子里映出的那个小姑娘，攥着衣角的手紧了又松，眼里的光暗了又亮，分明是把什么人悄悄放在了心上，自己却还没察觉。

『时间转换——』

练习室的镜子刚擦过，亮得能照出天花板的纹路。尹之妍正对着镜面调整口型。

赵美延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压低声音说。

赵美延“楼下停了辆黑色保姆车，好像是……水原希子来了。”

朴彩英“谁？”

朴彩英咬着瓶盖抬头。

Lisa和金珍妮也停下了动作。

只有金智秀不动声色地看了尹之妍一眼——她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明显收紧了。

赵美延“就志龙哥那个……”

赵美延比了个口型，没把“女朋友”三个字说出来，却让空气瞬间沉了沉。

尹之妍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昨天权志龙还来指导她改和声，指尖敲在乐谱上的力度都记得清楚，今天他的女朋友就来了。原来那些前辈口中的“在一起”，不是捕风捉影。

金智秀“练舞吧，管别人干嘛。”

金智秀率先打破沉默，按下了播放键。

音乐声起，六个女孩重新站成队形，尹之妍却总在转身时踩错节拍——脑子里反复晃着赵美延刚才的话，还有大声说“屏保是希子姐”时，权志龙那点藏不住的笑意。

中途休息，金珍妮去走廊接水，回来时脸色有点怪。

金珍妮“我刚才在楼梯间看到了，跟志龙哥一起，往他工作室走的。”

她顿了顿，看向尹智妍。

金珍妮“希子姐穿了件红色风衣，跟志龙哥说话时，他还笑了。”

“笑了”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尹之妍心上。她见过权志龙笑，指导她们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被胜利调侃时无奈的笑，却从没见过金珍妮说的那种——大概是很温柔的，像春天的风，只吹给特定的人。

尹之妍“挺好的啊。”

尹智妍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干。

尹之妍“前辈们感情好，是好事。”

Lisa端着水杯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块润喉糖。

Lisa“含着，嗓子都哑了。”

糖是橘子味的，和上次权志龙给她的那种一样，甜得有点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