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刺

权志龙拎着个纸袋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支护手霜。

权志龙“我妈非说红薯热乎着才好吃，让我赶紧送上来。”

他把东西递给尹之妍，目光扫过桌上的米酒，挑眉道。

权志龙“你们这是打算小酌？”

Lisa“就喝一点点！”

Lisa举着杯子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浅淡的弧线。

Lisa“志龙哥要不要尝尝？珍妮家泡的，可香了。”

权志龙刚摆手说不用，就被金智秀推着往沙发上。

金智秀“坐会儿呗，反正你回去也得被多美姐拉着看剧。”

她往他杯子里倒了点米酒。

金智秀“就一口，尝尝味儿。”

权志龙无奈地端起杯子，刚抿了一口，就听见尹之妍在旁边笑。

尹之妍“你上次说米酒像饮料，原来没骗人啊。”

权志龙“不然呢？”

他放下杯子，从纸袋里掏出个烤红薯塞给她。

权志龙“趁热吃，我妈特意挑的红心的，甜。”

红薯的甜香或者米酒的清冽漫开来，金珍妮突然指着窗外喊。

金珍妮“下雪了！”

几人凑到窗边，细碎的雪粒正簌簌往下落，在窗玻璃上印出淡淡的白痕。

朴彩英“年初五下雪，是不是好兆头啊？”

朴彩英笑着说。

朴彩英“去年下雪的时候，我们刚通过月末评价，当时就觉得离舞台又近了一步呢。”

赵美延“那今年肯定更顺！”

赵美延伸手搂住尹之妍的肩膀。

赵美延“等这次制作人满意了，说不定就能定出道了，咱们加把劲！”

权志龙看了一眼手机，起身道。

权志龙“我该回去了，我妈说煮了部队锅等着我回去调酱汁呢。”

他对尹之妍叮嘱。

权志龙“红薯皮别乱扔，晚上练舞别太晚，你们宿舍暖气不太足，记得穿厚点。”

尹之妍“知道啦。”

尹之妍笑着挥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回头就被金珍妮塞了块泡菜饼。

金珍妮“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雪下得越来越密，宿舍里的暖光映着窗外的雪色，六个人挤在沙发上，你一口我一口分着烤红薯，偶尔聊起加练的细节，偶尔吐槽练习室的镜子太矮，偶尔想起上次月末评价时互相打气的模样，笑着笑着，就把窗外的寒意义都挡在了门外。

『时间转换——』

大年初五的暖意还萦绕在指尖，转眼已是二零一四年的春天，练习室里，阳光斜斜地切过镜面墙，把六个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长。尹之妍站在队伍最右侧，正跟着节拍调整抬手的弧度。

金智秀从镜子里看她动作发僵，轻轻咳嗽一声。

金智秀“手腕再放松点，像拈着羽毛。”

她赶紧照做，指尖的神经却绷得更紧——今天Bigbang的前辈们要来指导，这是她们作为预备出道组，第一次正式接受顶级前辈的点评。

赵美延站在她旁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赵美延“别紧张，志龙哥看着严，其实对后辈挺耐心的。”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Bigbang五个人笑着走进来，权志龙走在中间，黑色印花T恤配工装裤，头发随意地抓着，目光扫过她们时，在尹之妍身上停了半秒。

权志龙“都站好了？开始吧。”

表演的是首节奏轻快的舞曲。尹之妍把注意力全放在动作上，跳到间奏时，她按自己琢磨的方式加了个垫步——是昨晚练到凌晨才定下的细节，想着万一被前辈注意到，也算有点想法。

音乐停时，胜利先鼓了鼓掌。

李胜利“不错啊，比我们刚组团时整齐多了。”

TOP指着尹之妍。

T.O.P“最后那个垫步，是自己加的？”

尹之妍直视着他，声音不算大，却很稳。

尹之妍“是。”

权志龙没说话，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指着她的脚踝。

权志龙“这里重心偏了，垫步时膝盖要微屈，像踩在棉花上，不是踩石板。”

他示范着抬了抬脚，指尖离她的鞋尖只有几厘米。

权志龙“再试一次。”

尹之妍照做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混着练习室的汗味，竟不觉得难闻。第二次动作标准了些，权志龙点点头。

权志龙“还行，有点灵气。”

指导间隙，大声翻出手机看时间，突然“哎”了一声。

姜大声“志龙，你手机屏保换了？这不是希子上次在伦敦拍的照片吗？”

权志龙手疾眼快地抢过手机揣进兜里，踹了大声一脚。

权志龙“瞎看什么。”

脸上却没真生气，嘴角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希子”两个字像颗小石子，咚地砸进尹之妍心里。她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蜷起，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前几天在练习生休息室，就听见前辈们议论权志龙和水原希子复合的事，说狗仔拍到两人在东京约会，当时只当八卦听，此刻从大声嘴里说出来，还配上权志龙那点藏不住的笑意，突然就觉得有点闷。

金智秀站在她斜后方，从镜子里瞥见她紧绷的侧脸，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金智秀“别分心，好好听前辈指导。”

尹之妍“嗯”了一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到舞蹈上。可权志龙指导Lisa rap时，她总忍不住看他手腕上的银链——那链子晃起来的弧度，和前辈们手机里那张模糊的约会照片里，他手腕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休息时，金珍妮凑过来递水。

金珍妮“刚才志龙哥是不是特意夸你了？我看他盯着你那垫步看了好久。”

尹之妍拧瓶盖的手顿了顿。

金珍妮“‘还行’就不错了。”

金珍妮挑眉。

金珍妮“你没看他刚才说彩英高音太飘时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正说着，权志龙走过来，手里拿着瓶草莓牛奶，径直递给尹之妍。

权志龙“刚才看你练得脸都白了，补充点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