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考完啦,不更新是因为真的不知道可以写点什么,瓶颈期啦,你们有什么想看的吗
作者所以这期还是番外
暮春时节,沈府后院的海棠开得正好,落英簌簌铺满青石地面,风一吹,细碎粉白花瓣便跟着微风漫卷,缠上廊下垂落的青竹帘。
晨光温和,透过层层枝叶筛下来,落在持剑而立的慕子矜身上。
慕子矜是沈家嫡少爷,年方十九,性子温润如玉,待人素来宽厚温和,连周身剑气都被养得柔和内敛。他一身月白长衫,袖口绣着浅淡的云纹,身姿挺拔如松,手持一柄素雅长剑,静静站在庭院中央,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紧随其后的江时遇,比慕子矜小两岁,是自幼跟着他的贴身下属,也是他一手教出来的近身护卫。少年身姿利落,着一身玄色劲装,眉眼鲜活,唯独对着慕子矜时,格外黏人依赖,半点没有对外人的沉稳凌厉。
“少爷,等等我。”
江时遇快步追上,脚步轻快,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手里握着一柄制式普通的佩剑,目光一瞬不离地黏在慕子矜身上,半步都不肯远离。
二人自年少时便日日一同练剑,寒暑不辍,早已是旁人羡慕的默契模样。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性子从未变过——慕子矜永远温柔耐心,包容着他所有的小性子;江时遇永远满心依赖,寸步不离地缠着这位待他极好的少爷。
慕子矜闻声回头,眼底盛着浅浅笑意,声音温软如风:“不急,晨光正好,慢慢练便是。”
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沾着的一片海棠花瓣,姿态从容雅致。常年修身养性、饱读诗书的气度,让他哪怕立于武场,也带着一身温润文雅的书卷气。
说罢,慕子矜抬手起剑。
长剑出鞘,清鸣泠泠。剑光流转间,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招招沉稳舒展,没有半分凌厉杀伐之气,只求强身健体、修身静心。身姿翩然若鸿,衣袂翻飞,与漫天飘落的海棠花相融,温柔又好看。
江时遇立刻提剑跟上,一丝不苟地循着慕子矜的招式演练。
他的剑法是慕子矜亲手所教,底子扎实、迅捷凌厉,远比慕子矜的招式利落有力,更适配护卫的身份。可哪怕练了千百遍,他依旧习惯时刻看着前方的人,少爷剑势快,他便快;少爷剑势缓,他便刻意收劲放缓,始终紧紧跟着慕子矜的节奏。
一套剑式练到半途,江时遇便耐不住性子了。
原本整齐贴合的步伐渐渐放缓,刻意收敛的剑气也松了力道,他借着收势转身的空隙,几步就凑到了慕子矜身侧,几乎是贴着人站定,剑尖轻轻垂落在青石地上。
“少爷,我累了。”少年微微垂着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软糯撒娇,全然没有习武之人的硬朗,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慕子矜,满是依赖。
明明方才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以他常年习武的体魄,根本算不上疲惫。
慕子矜自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没有半点责备。他收剑垂手,长剑稳稳贴在身侧,转头看向黏人的少年,无奈又温柔地轻笑一声:“每次练剑,你总要找几回借口偷懒。”
语气平淡宠溺,无半分苛责,只有长久包容养成的熟稔。
江时遇不仅不躲开,反而又凑近半步,几乎挨上他的衣袖,低声辩驳:“没有偷懒,是少爷的剑太好看,我看得入神,分了力气。”
他自小便是如此,旁人练剑专心致志,唯独他,练剑是次,陪着少爷、看着少爷才是真。从小到大,无论读书、习武、行走处事,他最信任依赖的人,从来只有慕子矜一人。于他而言,慕子矜是主子,是师长,更是相依相伴、最亲的兄长。
慕子矜无奈摇头,抬手伸出指尖,轻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轻柔细致。
多年朝夕相伴,他早已把这个自幼跟在身后的少年,当成了亲弟弟一般疼爱。世人皆道主仆有别,可在他心里,江时遇早已是家人。
“那便歇片刻。”慕子矜顺着他的心意妥协,转身走到一旁的石桌旁落座。
石桌上早已备好凉茶与清甜的桂花糕,是下人提前备好的。慕子矜拿起一块细腻的糕点,自然地递到江时遇面前。
江时遇立刻顺势坐下,紧紧挨着他的身旁,半点不讲究主仆礼数,接过糕点小口咬着,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慕子矜脸上。
“少爷再练一遍好不好?”他边吃边轻声央求,“我想再看看少爷的剑。”
慕子矜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模样,心头柔软,颔首应下:“好。”
话音落,他起身再度提剑。
晨光落在他温润的眉眼上,温柔得近乎耀眼。剑光再起,流转翩翩,落英随风绕着他翻飞,景致温柔动人。
身侧的江时遇没有再提练剑,就静静坐在石凳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抢风头,不急于追赶,只安然陪着眼前的人。
庭院风声簌簌,剑鸣清浅温柔。
没有严苛的主仆规矩,没有疏离的身份隔阂,只有温柔包容的少年少爷,和寸步不离、满心依赖的黏人少年。
这般安稳温柔、纯粹真挚的亲情,便是二人岁月里,最安稳温暖的寻常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