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超纲（3）

画到关键处，许盛整个人几乎贴在数位板上，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邵湛放下书，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工作中的许盛和平时判若两人，那种玩世不恭的轻浮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专注。手指在板上快速移动，眼睛亮得惊人。

邵湛去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许盛下意识拿起来喝了一口，突然“咦”了一声。

“加了蜂蜜？”他又喝了一口。

“嗯。”邵湛重新拿起书，“润喉。”

许盛笑起来：“邵老师这么贴心啊。”

邵湛没接话，但许盛看见他耳尖微微红了。

中午简单吃了顿外卖。许盛稿子赶到关键处，舍不得停笔，邵湛就一口一口喂他吃完了一整份炒饭。

吃完饭许盛继续赶工，邵湛收拾完外卖盒子，接到个电话。他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但许盛还是听见“函数”“微分”之类的词。

等邵湛回来，许盛终于从数位板前抬起头：“学校的事？”

“嗯，课题组有点问题。”邵湛皱眉，“数据对不上。”

许盛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去吧邵老师，拯救世界比较重要。”

邵湛犹豫地看了一眼他的画稿。

“我真没事，”许盛把他往书房外推，“你在这我还分心。”

邵湛最后还是被劝去了书房。他打开笔记本，很快沉浸到数据世界里。许盛给他倒了杯茶放在手边，他也没察觉。

等邵湛解决完问题，已经是两小时后。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发现许盛没在书房。

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响动。邵湛走过去，看见许盛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画具，正在涂涂画画。

“稿子画完了？”邵湛问。

许盛抬头，脸上沾了点颜料：“差不多了，休息会儿。”

邵湛在他身边坐下，看清他在画什么——是张速写，画的是刚才他在书房工作的侧影。线条流畅生动，连他皱眉时额间的纹路都抓得精准。

“怎么样？”许盛得意地晃了晃笔，“像不像？”

邵湛仔细看了一会儿：“肩膀比例不对。”

“哪不对了？”许盛不服，“我量的好好的！”

邵湛指着画里左肩：“这里，比实际窄了0.5公分左右。”

许盛瞪大眼睛：“邵湛你是人形标尺吗？”

“只是观察力比较强。”邵湛拿过画笔，在纸上点了几个位置，“这些地方都有细微误差。”

许盛凑过去看，鼻尖几乎碰到纸面。邵湛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着一点蜂蜜甜香。

“好像是啊……”许盛嘟囔着修改，“你这眼睛怎么长的……”

邵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许盛修改得很认真，嘴唇无意识地抿着，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改完几处，许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你课题组问题解决了？”

“嗯。”邵湛伸手抹掉他脸颊的颜料，“小问题，计算错误。”

“我就说嘛，还有邵老师解决不了的问题？”许盛笑着躲开他的手，“别闹，痒。”

邵湛反而变本加厉，手指滑到他颈侧轻轻挠了挠。许盛最怕痒，顿时笑成一团，手里的画笔差点飞出去。

“停战停战！”许盛举手投降，“我错了邵老师！”

邵湛这才住手，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许盛喘着气瞪他，突然扑过去反攻：“让你挠我！”

两人在地毯上闹成一团，打翻了一罐画笔也顾不上。最后邵湛制住许盛手腕，把人压在身下：“还闹？”

许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呼吸还没平复：“谁先闹的？”

邵湛低头吻他。这个吻带着薄荷茶的味道，清凉又甘甜。许盛仰头回应，手指插进邵湛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