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超纲（2）

厨房是开放式，邵湛系上围裙开火，许盛就坐在岛台旁边的高脚凳上看他。煎饺下锅时油花噼啪作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许盛摸出手机，对着邵湛背影拍了张照。晨光勾勒出邵湛挺拔的轮廓，围裙带子在身后系出利落的结，显得肩宽腰窄。

“偷拍？”邵湛头也没回。

“光明正大拍。”许盛低头摆弄手机，“发粉丝福利。”

邵湛关小火，转身看他：“别发那种。”

“哪种？”许盛明知故问，“就发个背影，配文‘我家大厨’，怎么，这都不让？”

邵湛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许盛笑着投降：“行行行，不发，我自己珍藏行了吧。”

煎饺出锅，金黄酥脆，配着热豆浆和一小碟辣油。许盛饿狠了，夹起一个就往嘴里塞，被烫得直吸气也不舍得吐出来。

“慢点。”邵湛把豆浆推过去，“没人跟你抢。”

许盛灌下半杯豆浆，长舒一口气：“饿死了……你昨晚折腾到那么晚。”

邵湛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许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说画稿，你想哪去了邵老师？”

邵湛面无表情地夹走他刚蘸好辣油的煎饺：“吃饭别说话。”

“哎你抢我吃的！”

一顿早饭在争抢中吃完。最后几个煎饺你一个我一个分完了，辣油被邵湛收走，许盛抗议无效。

吃完许盛主动收拾碗筷，邵湛擦桌子。两人配合默契，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洗碗时许盛手机响个不停，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他手上都是泡沫，懒得擦手，使唤邵湛：“帮我看看谁这么烦人。”

邵湛从他裤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密码是他生日。

“工作室群，”邵湛划着屏幕，“问稿子进度。”

许盛哀嚎一声：“完了，我一个字还没动。”

“画稿用什么字。”邵湛冷静指出。

“比喻！修辞手法懂不懂？”许盛冲掉泡沫，擦干手抢回手机，“催命来了这是……”

他手指飞快地回复消息，眉头皱得死紧。邵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抽走他手机。

“哎你干嘛我还没回完——”

“先去画稿。”邵湛把他往书房推，“回完又该找借口拖延。”

许盛不情不愿地被推进书房。画架支在窗边，数位板连着电脑，旁边散落着几张草图。

“邵老师越来越了解我了啊。”许盛瘫在椅子上长叹。

邵湛没理他，自顾自整理起散落的画稿。他做事极其有条理，很快把草图分门别类放好，彩铅按色系排列整齐，橡皮屑清理干净，连笔尖方向都保持一致。

许盛撑着下巴看他：“你这强迫症，不学美术真是可惜了。”

“和你互补。”邵湛言简意赅。

整理完，邵湛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画你的。”

许盛撇撇嘴，但还是老实打开数位板。书房里很快只剩下笔触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页的声响。

阳光慢慢挪到画架前，许盛眯起眼调整角度。邵湛起身拉了半扇窗帘，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谢了。”许盛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