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初。”他说。
“嗯。”
“你今天会很漂亮。”
林念初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你还没看我穿婚纱呢,怎么知道会很漂亮?”
“因为你每天都很漂亮。”栾云平说,“今天应该会更漂亮。”
林念初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栾云平,你能不能不要在早上说这种话?我妆还没化呢,哭花了怎么办?”
栾云平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不哭了。今天不许哭。”
“你管我哭不哭?”
“我管。”栾云平的语气很平静,“今天是我结婚,我说了算。”
林念初从枕头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又气又笑:“你今天怎么这么霸道?”
“今天特殊。”
“特殊什么?特殊你就可以欺负我?”
“不是欺负。”栾云平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是保护。今天你归我管。”
林念初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今天归你管。”她说,“但明天归我管。”
“好。”
“以后每天都归我管。”
“好。”栾云平的嘴角微微上扬,“都归你管。”
化妆师七点准时到了院子。
林念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化妆师是个年轻女孩,手法很轻,一边化妆一边感叹她的皮肤好,林念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早就飞到了别处。
九点,婚纱穿好了。
林念初站在卧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白色的A字裙,蕾丝上身,缎面裙摆,腰间系着细细的缎带。头发盘了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珍珠耳钉在发间若隐若现。妆容很淡,但气色很好,脸颊上有一层自然的红晕,不知道是腮红还是因为紧张。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只翡翠手镯——栾妈妈给她的那只——轻轻套在手腕上。翠绿的玉质在白色的婚纱映衬下显得格外通透,像是把一汪春天的湖水戴在了手上。
“好了吗?”栾云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念初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栾云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是银灰色的,系得一丝不苟。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在看到林念初的那一刻亮了一下——很亮,亮得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怎么样?”林念初问,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裙摆。
栾云平没有说话。他看着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两遍。
“说话啊。”林念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好不好看?”
栾云平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打了个激灵。
“好看。”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让那么多人来看你。”
林念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栾云平,你今天是吃醋了吗?”
“不是吃醋。”栾云平收回手,“是不想分享。”
“分享什么?”
“分享你。”他说,“你好看的样子,我只想自己看。”
林念初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这个占有狂。”
“嗯。”栾云平没有否认,“今天是占有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