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的日记

后面可能不会怎么上线，所以现在把库存都发了

以后的更新都是不定时

但是大家放心，牢冷一定努力把这本书更完ദ്ദി˶•̀֊<)✧

（注：所有日期为虚构的记录时序，以埃米尔的第一视角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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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

墙缝里的蛇又在爬了，它们的鳞片蹭着我的后颈，凉得像冰。我缩在角落，指甲抠进墙里，掉下来的墙皮混着血，可我不敢动——动一下，它们就会咬得更深。

护士推开门的时候，我以为又是来绑我的人，我蜷得更紧了，直到我闻到一股淡紫色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薰衣草，把蛇的腥气压下去了一点。

她站在门口，穿白大褂，头发是棕色的，像我以前在窗外见过的花。她没有拿约束带，也没有拿针，只是蹲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把一块布放在地上。她说那是“屏障”，蛇过不来。

我盯着那块布，蛇的动静好像真的小了。她坐了很久，没说那些让我头疼的“治疗”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临走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白大褂下摆，我怕她走了，蛇又会回来。她没回头，却把那块布留给了我，说第二天带新的“屏障”来。

她叫艾达，我听见护士这么喊她。我把脸埋进那块布里，第一次没有在夜里发抖。

（艾达不会知道我写日记，她总说我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可她没想到的是我偷偷藏了一截铅笔头嘿嘿，我在护士给的废病历本背面写。我不想让她看见，我怕她觉得我是个怪物，连写的字都歪歪扭扭的。）

4月2日

艾达每天下午都会来，她带了新的布，是淡色的。我把它铺在床头，蛇再也没爬上过我的床。

我开始在墙上画画，画穿白大褂的女人，画飘着的薄雾，画不会咬人的蛇。她看到了，没说我乱涂乱画，只是用指尖碰了碰画里的我，说：“埃米尔，你画得很好。”

她给我做了个头套，用软布缝的，能遮住后颈，她说蛇就看不到我了。我对着镜子戴了很久，第一次敢抬头看自己的脸——不是那个满是抓痕、眼神空洞的怪物，是她眼里的埃米尔。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像花园里的太阳花。我也跟着笑，我好久没笑过了，脸都僵了。我说她真好，她的耳朵红了，像被风吹过的苹果。

昨天夜里我又发病了，抱着那块布喊她的名字，护士说她连夜赶过来的。我醒的时候，她趴在床边睡着了，睫毛很长，我想碰一碰，又怕吵醒她。

我知道她是医生，我是病人，可我还是想每天都看见她，想让她的味道一直陪着我。

6月19日

艾达带我去了疗养院后面的小花园，她牵着我的手，像牵着怕走丢的小孩。她让我蹲在花坛边看蚂蚁，我却一直看她，她的发尾乱糟糟的乱糟糟的，风一吹就飘起来。

她没发现我在看她，我指着一朵花说和她一样，她愣了一下，笑了。我忍不住碰了碰她的发梢，软乎乎的，像她给我的布。

我靠在她肩上睡着了，梦里没有蛇，只有淡色的雾。醒的时候，她的肩膀麻了，却没动，怕吵醒我。我听见她小声叹气，说我的病没那么好治，说她怕留不住我。

我假装没醒，把脸埋在她颈窝，偷偷闻她身上的味道。我不想走，我想一直待在她身边，哪怕只能做她的病人。

晚上我在日记里写：艾达是我的锚，没有她，我会被蛇拖进黑暗里。我把这页纸折起来，塞在床板缝里，她永远不会看见。

8月7日

护士说我要被转走了，去一个没有艾达的地方。我吓得浑身发抖，抱着艾达的白大褂不肯松手，我说我不走，走了蛇会吃了我。

艾达去找院长吵架，我在门口听见她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凶。后来她回来，抱着我说要带我走，去一个没有蛇的地方。

她辞了工作，带我去了郊外的小木屋，院子里种了好多花，和她一样的美。我帮她摘菜，帮她晒布，晚上抱着她的腰睡觉，蛇再也没出现过。

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我甚至开始偷偷练写字，想写一封能看得清的信给她，写“艾达，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可夜里我还是会醒，后颈又开始痒了，我知道蛇没走，它们只是藏起来了，等着把我拖回黑暗里。

9月23日

蛇又出来了，它们钻进木屋，咬我的骨头，疼得我直发抖。艾达抱着我，一遍遍地说她在这里，可我还是能感觉到它们的牙齿。

她带我去看别的医生，那些医生说我的病治不好了，艾达的疗法只是暂时稳住了我。我看着她站在医院走廊里，背对着我擦眼泪，我忽然觉得好对不起她。

我记得她的生日是10月10日，我偷偷用碎布缝了一朵紫花，针脚歪歪扭扭的。我想在她生日那天给她，说“艾达，生日快乐，谢谢你陪我”。

我把花藏在枕头底下，每天都摸一遍，怕它丢了。我想撑到那天，哪怕只说一句生日快乐也好。

10月9日

今天的雾很大，蛇在雾里爬，咬得我快没力气了。艾达把所有的布都铺在了床上，可我还是冷。

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她趴在床边睡着了，眼睛红红的。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像以前一样软。

我知道我撑不到明天了，我缝的那朵花还在枕头底下，我不能亲手给她了。我把日记塞在她的抽屉里，她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发现，或者永远不会发现。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雾里模模糊糊的，我想喊她的名字，可发不出声音。

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做她的病人了，我想做个普通人，能和她一起在梅花树下晒太阳，能在她生日那天，亲手把花递给她。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歪歪扭扭的三个字：艾达，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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