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侣互相写对方感觉特别好写(៸៸᳐⦁⩊⦁៸៸᳐ )੭
(注:所有日期为虚构的记录时序,以艾达第一视角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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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圣凯瑟琳疗养院的铁栅栏上爬着尚未抽芽的藤蔓。我第一次见到埃米尔时,他正蜷缩在病房的角落,指甲深深抠进墙壁的裂缝里,露出的后颈布满旧的、新的抓痕——那是他对抗幻觉时留下的印记。
护士说他叫埃米尔,编号73,是从废弃的精神疗养院转来的“重症病例”,被幻觉里的“红色毒蛇”啃咬得日夜不得安宁。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他忽然转过头,空洞的眼睛里映出我的影子,像抓着浮木的溺水者,轻轻喊了一声:“别过来……它们会咬你。”
我是艾达·梅斯默,专攻癔症与创伤治疗的心理学家,来这里是为了验证我的“情感联结疗法”。我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用约束带捆住他,只是蹲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把一块用薰衣草精油熏过的棉布放在地上。“这是‘屏障’,”我尽量放轻声音,“它们过不来。”
他的目光落在棉布上,身体的颤抖竟真的轻了几分。那天我在他的病房里待了三个小时,没有说太多治疗的话,只是看着他蜷缩在那块小小的棉布旁,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窝的幼兽。
离开时,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白大褂下摆,指尖冰凉。“你还会来吗?”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刮过窗缝。
我低头看着他苍白的手,轻轻挣开,却把那块棉布留在了那里。“明天我带新的‘屏障’来。”
4月2日
我开始固定每天下午去埃米尔的病房。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对我充满戒备,甚至会主动把他画在墙纸上的画指给我看——歪歪扭扭的线条里,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身后飘着淡色的雾气。“这是你,”他用指尖点着画里的人,“你身上的味道,和那个棉布一样,能让蛇消失。”
我知道那不是棉布的作用,是他潜意识里对“安全依恋”的投射。但我没有点破,只是拿出了我特意缝制的布制头套——用柔软的棉麻布做的,能遮住他的后颈和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戴上它,”我帮他系好系带,“蛇就看不到你了。”
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像冰雪初融时漏出的第一缕阳光,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艾达,你真好。”他念我的名字时,咬字还有些含糊,却带着全然的依赖。
我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忽然被撞了一下。我是医生,他是病人,我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可当他戴着我做的头套,乖乖坐在床边听我说话时,我还是忍不住想,或许我的疗法,真的能让他好起来。
那天我留在疗养院加班,深夜里收到护士的消息,说埃米尔又发病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砸东西,只是抱着那块薰衣草棉布,喊着我的名字。
我连夜赶回疗养院,推开门时,他正缩在被子里,眼睛通红。“艾达,你来了,”他掀开被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我好怕。”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他的体温,第一次觉得,所谓的“情感联结”,或许早就超出了医生和病人的边界。
6月19日
埃米尔的状态好了很多,不再需要约束带,也能走出病房晒太阳了。
我带着他去疗养院后面的小花园,他戴着我做的头套,蹲在花坛边看蚂蚁搬家,像个孩子。“艾达,你看,”他指着一朵小花,“和你头发的颜色一样。”
我忽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打理过头发了,原本整齐的头发已经变得乱糟糟。他却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发梢,动作小心翼翼,像怕碰碎了什么易碎品。“很好看。”他说。
那天我们在花园里待到傍晚,他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轻得像羽毛。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第一次生出一种荒诞的念头:如果我们不是医生和病人,只是普通的男女,会不会也能这样,在夕阳下待上一辈子?
可我清楚地知道,他的病没有根治,只是被“我”这个锚点暂时稳住了。幻觉的毒蛇还藏在他的神经里,随时会扑出来,把他拖回黑暗里。
晚上我在日记本里写:埃米尔是我的实验品,也是我唯一的“成功品”。我不能对他产生多余的感情,这会毁了他,也会毁了我。
可写完这句话,我又忍不住在旁边画了一朵小小的花。
8月7日
疗养院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很多病人要被转走,埃米尔也在名单上。
我去找院长理论,他却摊摊手:“艾达医生,他的治疗已经没有进展了,留在这里也是浪费资源。”
我第一次在人前失态,把治疗报告摔在他桌上:“他的状态正在好转,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彻底稳住他的病情!”
可我知道,我没有筹码。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留不住他。
那天我把埃米尔带到花园,告诉他这件事时,他的脸瞬间白了,抓住我的手开始发抖。“我不走,艾达,我不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走了,蛇会回来的,我会死的。”
我抱着他,感受着他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忽然下定了决心。“我带你走,”我贴在他耳边说,“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蛇的地方。”
我辞掉了疗养院的工作,带着埃米尔去了郊外的小木屋。那里很偏,没有护士,没有约束带,只有我和他,还有满院的鲜花。
他像是彻底卸下了防备,会帮我摘菜,会坐在门口等我回家,会在晚上抱着我的腰,说:“艾达,这里没有蛇,只有我们。”
我以为我们能这样一直下去,直到他彻底康复。我甚至开始计划我们的未来,等他的病再好一点,就带他去城里看电影,去海边看日出。
我忘了,幻觉的毒蛇,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他。
9月23日
埃米尔的幻觉开始复发了。
起初只是偶尔的颤抖,后来他会在夜里尖叫,说蛇钻进了木屋,咬他的后颈。我只能抱着他,一遍遍地说“我在这里,蛇不会来的”,可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偶尔清醒时,会抱着我说:“艾达,对不起,我好像又要不行了。”
我带着他去看别的医生,他们都说,他的神经损伤已经不可逆了,我的疗法只是暂时压制了症状,根本无法根治。
那天从医院回来,他坐在木屋门口,戴着我做的头套,很久没有说话。“艾达,”他忽然开口,“你生日快到了吧?我记得是10月10日。”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我只跟他提过一次。“嗯,还有半个月。”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用布缝的花,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染着和我头发一样的颜色。“我给你做的礼物,”他把花递给我,“等你生日那天,我再给你。”
我接过花,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心里一阵发慌。“埃米尔,别想别的,”我握住他的手,“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过生日。”
他却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悲伤。“好。”他说。
10月9日
埃米尔的状态越来越差,几乎整夜都在尖叫,说蛇在啃咬他的骨头。我把所有的薰衣草棉布都铺在了床上,可他还是在发抖。
凌晨的时候,他忽然清醒了,拉着我的手,说:“艾达,我好困。”
我让他靠在我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睡吧,我在这里。”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可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冷。我知道,他撑不住了。
他醒过来一次,看着我,说:“艾达,对不起,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我抱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一直以为我能救他,可我连让他撑过我的生日都做不到。
“别说傻话,”我吻了吻他的额头,“明天我们一起吃蛋糕。”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10月10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埃米尔离开的日子。
我坐在木屋门口,手里攥着他缝的那朵花,风一吹,花瓣就轻轻晃。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和他第一次指给我看的那朵一样。
我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蜷缩在病房的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想起他戴着我做的头套,在花园里看蚂蚁搬家;想起他抱着我说“艾达,这里没有蛇,只有我们”;想起他最后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愧疚和不舍。
我以为我是他的医生,是他的救赎,可到最后,我才发现,他才是我的锚点。他用他全部的信任和依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却又在我生日这天,永远地离开了我。
我把他埋在了院子里的梅花树下,墓碑上没有写编号,没有写病例,只写了“埃米尔”三个字。
晚上我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我买的蛋糕,只有一根蜡烛。我点上蜡烛,许了愿——我许愿来生,我们不要再是医生和病人,只是两个普通的人,能在鲜花盛开的地方,好好地过一辈子。
风吹过木屋,带着鲜花的香气,我好像又听到了他的声音,轻轻喊着我的名字:“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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