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势力的代表们也纷纷走动,相互敬酒寒暄,气氛逐渐热烈。
剑少宇作为主角,自然穿梭于宾客之间,他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月白镶金纹锦袍,更显英挺不凡。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应对从容,然而,他的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魔教所在的席位。
终于,他寻了个机会,端着酒杯来到了冥绾面前。
“幽月圣女,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剑少宇笑容真诚,眼神明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这杯酒,敬圣女。”
冥绾端起面前的灵茶,以茶代酒,微微颔首:“少阁主客气。”
声音依旧清冷疏离,但相较于白日的完全漠然,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平和。
两人并未多言,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关于万剑阁景致和方才剑舞的话题,剑少宇言辞得体,见识不凡,冥绾偶尔回应,虽简短,却也并非敷衍。
在外人看来,这位少阁主似乎对魔教圣女颇为礼遇,而圣女虽冷淡,也并未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这看似寻常的互动,落在有心人眼里,却如同火上浇油!
“哼!妖女就是妖女!惯会使些下作手段迷惑人心!”
一个充满怨毒和嫉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瞬间压过了周围的谈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玄天宗席位上,楚阳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冥绾和剑少宇。
他指着冥绾,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响彻大殿:“剑少阁主!你可莫要被这魔教妖女迷惑了,此女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羽幽谷之事,便是明证!偷袭暗算,屠戮我玄天宗近百弟子,夺我宗门重地!”
将冥绾的“罪证”说出来:“此等血债累累,罄竹难书的妖孽,少阁主竟与之谈笑风生?万剑阁难道要与魔教同流合污不成?”
他直接将矛头指向魔教,更试图将万剑阁拉下水!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阳和冥绾身上!玄天宗与魔教幽月圣女的矛盾,终于在这盛宴之上彻底爆发!
剑少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
“楚少宗主!说这话可是要负责的!圣女乃我万剑阁贵客!羽幽谷之事,孰是孰非,自有公论!岂容你在此血口喷人,污蔑圣女清誉?!”
他上前一步,护在冥绾身前,毫不退缩地与楚阳对峙。
“少宇!”
一个沉稳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剑无尘不知何时已站在主位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剑少宇,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制止。
剑少宇身体一僵,看向父亲,眼中带着不甘。
剑无尘的目光最终落在楚阳和冥绾身上,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
“楚少宗主,幽月圣女,此地乃万剑阁,今日乃小儿生辰,正魔之事,立场有别,剑某不欲置评,既然都在这里,大家皆是客,还望以和为贵,莫要扰了大家的兴致。”
他这番话,看似中立,实则带着警告,更是隐隐点明,万剑阁无意卷入玄天宗与魔教的私人恩怨。
同时,那句“立场有别”,也清晰地划清了界限,暗示剑少宇不要与魔教圣女走得太近。
楚阳见剑无尘出面,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不能太过分,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矛头再次直指冥绾:
“好!既然剑阁主发话,楚阳自当遵从,不过……”
他盯着冥绾,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挑衅,“幽月圣女!你偷袭暗算,夺我羽幽谷,难道就想这么算了?可敢与本少宗主堂堂正正一战?就在这殿前广场!”
他环视四周,大声道:“若你输了,立刻归还羽幽谷,并当众向我玄天宗赔罪!若我输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施舍般的表情,“羽幽谷之事,便一笔勾销!如何?敢不敢?!”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这赌约,简直无耻至极!楚阳是金身境修为,而幽月圣女只是赤潮境一层!境界差距巨大!
他输了只是“一笔勾销”本就属于玄天宗的损失?他赢了却要对方归还重地并赔罪?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
所有人都看向冥绾,等待她的反应,剑少宇更是焦急地看向她,眼神示意她不要答应。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冥绾缓缓站起身。
她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一脸得意,仿佛胜券在握的楚阳,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嘲讽的弧度,那笑容如同极地寒风,让周围温度骤降。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大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和洞悉一切的嘲弄:
“楚少宗主……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