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
嗯……什么声音……
“沈烬!你在哪!”
仔细听了一下,是听海沫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什么也没有,只有声音,但他也顾不得其他,只想和自己的队友们汇合:“在这!”
雅庄听了,捂嘴轻笑:“呦~这就想回去了?不多玩会儿?未来邪神大人~”
“你他妈放屁,老子他妈就算死我也不可能当这个破邪神。”沈烬红着眼睛,难得爆粗口,“邪神有什么好的,亦正亦邪?还是……追捕那些过客?”
雅庄被他吼的一愣,她笑了,笑得面部扭曲。
但不再顾及其他,听海默一行人已经赶过来了,贺迁喻手里捏着他的铜臭面具,他眼眶红了,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
“哪捡的?”沈烬问。
“你掉在迷雾里的。”贺迁喻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有些沙哑,像怕惊动什么东西,“我趴地上摸了半天。”
沈烬没接话,伸手拿过面具。荆棘扎进皮肤的瞬间,左眼的灼烧感盖过了伤口的疼。他闭上眼又睁开,血从面具边缘淌下来,滴在衣领上。他没擦,也没躲。
雅庄站在不远处看着,手臂上的针线痕迹在血月下泛着冷光。“有意思,”她轻声说,“月神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凡人敢吼神。”
沈烬把面具扣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右眼的红光还没褪尽,左眼被血糊住了,他也懒得擦。“我不是凡人,我是伪神。”
雅庄没接话,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四个人身上。听海沫蹲在地上系鞋带,系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贺迁喻已经靠到沈烬身边,肩膀挨着肩膀。林画呓的匕首出了鞘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拔出来。繁弑尘摇着折扇,扇骨里的暗器叮叮当当地响。
雅庄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你们走吧。血月快落了,再不走就永远困在这了。”她侧身让开一条路,迷雾里隐约透出蜿蜒向下的山径。
沈烬没动,贺迁喻拉住他的手腕:“走。”
五个人走进小径,身后迷雾重新合拢,把雅庄、血月、布娃娃的歌声,都锁在里面。没人回头。面具回到沈烬脸上,血还在流,但他没再擦。荆棘扎进去的地方,以后会长成疤。他不在乎多一道疤。
下山时,沈烬问听海沫:“你怎么找到我的。”
听海沫抿抿唇,似乎在想该怎么回答:“我……我看到的……”
“嗯?”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我的眼睛,白眼看生死,黑眼看世间,我用我的黑瞳,看到了你们的位置,于是我一个一个的找,但说来很奇怪……”她顿了顿,“你刚才的信号像是被屏蔽了一样,看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然后我的白眼闪烁了一下,我预测到你有危险,就让弑尘推断了一下,因为……”
在逆境中长大的孩子,往往比别人的心思更加细腻。
但是……谁也没有提……
“海沫!你这个能力好厉害啊!”林画呓眼里闪着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听海沫。
听海沫竟然出奇的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