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谢征时,溪长正懒散的躺在摇椅上看着刚到手的谢征写的信
信中谢征说自己每夜都会在梦中见到溪长,而后醒来便失落不已
还没看完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那声音带着人的重量和急切,像是被谁一路推着撞进来的。
溪长抬头,瞳孔倏地缩紧
门槛边站着谢征,风尘仆仆,衣襟上还沾着长途跋涉的细尘,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她。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藤椅在身后轻轻晃了晃。还没站稳,人已经撞进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里。
谢征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都圈进胸膛与手臂围成的小小天地,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又重又急,像是要把这许久未见的空白一口气填满。
信纸从指间滑落
溪长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背,指尖攥住他后襟的布料
晏溪长你的信我都还没看完,你人就来了…………
谢征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侧。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鬓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谢征那我念给你听,这信刚送出去,我便等不及上了路了
暮色从墙头漫下来时,谢征已经抱着她重新坐回那把藤椅里。
他背靠椅背,让她侧坐在自己膝上,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信纸,当真一字一字地念给她听。
那些写在纸上的句子被他的声音浸润过,仿佛比方才自己读时更添了一层温度
念完了信,他又说起京城里的事
溪长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偶尔轻声应一句
谢征忽然不说话了。溪长抬头看他,正撞上他垂下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笑,却又有一种藏不住的认真。
他握住她绕扣子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指节,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他的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拂在她脸上
谢征溪长,尘埃已经落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成婚了?
他话音里有祈求的意味,却又有笃定的欢喜,仿佛已经想象过无数次这个场景。
溪长望着他眼底自己的倒影,那儿映着将暗未暗的天光,还有她微微泛红的脸。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窝里,轻轻点了两下。
谢征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她笑出声来,又被他低头吻住了唇
两人缠吻了许久,一直到都面红耳赤喘不过气来了,这才分开
谢征喘着气,笑着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贴的紧实得很
………………
两人到了京城后,俞浅浅特别开心
溪长再次见到俞浅浅,见她面色红润,就知道她肯定过的很舒心,而那齐旻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俞浅浅还给溪长封了个崇恩君,还让她以后不必行跪拜礼,原本就不用跪拜,只是为了堵其他人的嘴罢了
谢征最近忙着准备婚礼,溪长则跟着长玉和长宁在京城里逛,身后还跟着李怀安
李太傅因为涉嫌谋反,因此被流放。李怀安本想为家族赎罪,自请流放边关,俞浅浅看出他和长玉的感情,加之他并未做错任何事情,反而还帮了他们,所以就让他跟在长玉身边做副手
谢征和溪长行对婚之礼,各迎各亲,合卺于女邸
两人的婚礼轰动京城,到了正日子,天还没亮透,御街上已挤满了人。十里长街铺满猩红毡毯,两侧朱幡连天蔽日,风吹过时像翻涌的红浪。
沿路彩棚里笙箫鼓乐不绝,宫女们挎着花篮一路撒金箔喜钱,孩童们尖叫着追捡,大人则伸长脖子等着看那顶传说中的凤鸾轿。
晚上应付完宾客的谢征和溪长一齐倒在床上
溪长发誓,自从来这个时间之后,不,是自从上个世界以来,她第一次这么累,倒也不是身体累,是心累,应付人果然是件累心的事
婚床上的大红锦被皱成一团,溪长半阖着眼,连抬手推他都懒得多用力
晏溪长一身酒味,去洗澡去
她指尖戳在他肩窝,软绵绵的。今日都是谢征在敬酒,溪长只偶尔和两杯
谢征却顺势一个翻身,整个人覆上来,手肘撑在她耳侧,婚服前襟散开,露出浅麦色的胸膛。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额角,嗓音带着宴饮后的微哑,热气喷在她睫毛上。
谢征一起洗
他把脸埋进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含糊,像撒娇一样
溪长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烛光在他瞳仁里晃成两簇小火焰。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臂,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谢征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炸开笑意。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打横抱起,绣金的新郎袍角扫落床头一对并蒂莲荷包。
大步跨向浴房时,木屐在青砖上踏出急促的脆响
溪长笑了
晏溪长你急什么?
谢征怕水凉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一脚踢开浴房的门,暖黄光晕涌出来,将两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地上,交叠成一团。
浴池漫着玫瑰与乳香,他单膝跪在池边将她缓缓浸入水中,繁复的婚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勾勒出腰线。
溪长仰头靠着池壁,发间金簪滑落叮当坠地,谢征却已扯开衣领迈进池中,水波推着她的身子往他怀里荡。
他手臂穿过水下缠裹的绸缎,掌心熨帖上她后腰。她也不甘示弱,俯身凑近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浴房顶窗漏进一弧月光,正照见溪长抬手勾住他颈项,银红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腕。
浴汤漫过池沿发出细响,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在氤氲热气里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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