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溯(云澈)“事在人为,我们早就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了……”

藏海(稚奴)“过去的痕迹一点点被磨灭,我不能回头,也我回不了头.”

——第二天,早上——
高明和星斗回来了,藏海替高明斟酒,也开始套高明的话.

藏海(稚奴)“师父,你又骗我……”
藏海(稚奴)“六初师傅根本没喝酒,我看是你想喝吧!”
高明师父“你六初师父在京城,见多识广,看不上我们这的小酒,也正常!”
藏海见高明心情正好,于是停顿一下,又继续问道.
藏海(稚奴)“对了,昨晚六初师父说你们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徒弟……那徒弟是谁啊?”
高明师父“当然有!那个徒弟才是真的恐怖如斯,还没到十六、十七,就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高明师父“至于你嘛,和她比差远喽!”
高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小嘴巴巴在那里说个不停.
藏海(稚奴)“那她究竟叫什么名字呀?”
高明师父“她叫……哎呦,你小子,既然开始学会套我的话了!”
藏海(稚奴)“我这叫学会了师父的本领啊!”
高明正和藏海打闹的时候,星斗戴着面具人走了进来,面具人考验了一下藏海,于是便步入正题.

于是面具人就开始介绍庄家所有人……
万能人物1“平津侯,戎马半生,手上沾满鲜血,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生性多疑,你要想杀他,只能智取……”
#藏海(稚奴)“那我要如何才能杀他?”
万能人物1“你要潜入,成为他的幕僚!”
万能人物1“在平津侯身边有四个人,横在你与他之间,你要想真正的接近平津侯,必须先过了前面三道关,至于最后一人,你只要无需招惹她即可……”
面具人依次介绍了瞿蛟、褚怀明、杨真,却在最后一人时停顿了一下……
万能人物1“最后一个人叫云溯,她是平津侯身边唯一的女幕僚兼半个部下,此人深不可测,切不可轻举妄动……”
最后,面具人下达了指令,让藏海前去京城。第二天早上,上海起来找高明师父却发现早已不见踪迹.
藏海在离开的途中,想到星斗大师临行前那句“我们都是为你而存在”,像根淬了冰的细刺,扎在他心头最软的地方……
让他对前路的京城,既怀着复仇的焦灼,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惑.
藏海(稚奴)(从稚奴到藏海,这两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鸿沟,隔开了我曾经天真烂漫的往昔与现今血海深仇的今朝,也隔着两位师父讳莫如深的目光……)
藏海(稚奴)(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一定要复仇!)

一路向北,晓行夜宿。官道旁的驿站换了一茬又一茬,他身上那件粗布长衫早已磨出毛边,肘部甚至绽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里子.
藏海身上沾满尘土,唯有背上那只旧帆布行囊始终妥帖,里面装着罗盘、堪舆古籍,还有云澈留给他的半块的玉佩,被他用软布裹了三层,藏在最深处.
踏入京城城门时,正是暮色四合。朱雀大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朱红宫墙在暮色中泛着沉郁的光,飞檐翘角上的神兽剪影被灯火勾勒得愈发清晰.

藏海按着星斗大师的指引,穿过两条飘着脂粉香的巷弄,远远望见一栋楼宇。楼檐下悬着无数盏琉璃灯,赤橙黄绿青蓝紫,将“枕楼”二字映得流光溢彩,仿佛浸在打翻的调色盘里.
万能人物2“初到京城的各位客官,枕楼,是一定要逛的!”
丝竹管弦与男女笑语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勾着人的脚步往里去。藏海站在门口,望着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公子哥们摇着折扇,腰间玉佩叮咚作响;姑娘们提着裙摆,鬓边珠翠闪烁,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藏海(稚奴)(师父竟让我来这种地方?)
迟疑片刻,他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堂内暖意融融,甜腻的熏香与醇厚的酒气交织在一起,缠绕着人的四肢百骸.
中央的红木台子上,几位舞姬正旋身起舞,水红色的裙摆层层铺开,如同一朵朵骤然绽放的芍药。藏海却目不斜视,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径直走向最显眼的那张桌子.
万能人物1“公子,您这是?”
桌面是整块紫檀木打造,中央嵌着鎏金的朱雀纹样,羽翼舒展,栩栩如生,桌子摆在堂中最凸起的平台上,比周围的座位高出半尺,正是“朱雀头”。藏海拉开椅子坐下,对着候在一旁、眼观六路的伙计道.
#藏海(稚奴)“上壶茶,把灯点上!”

伙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藏海一番。眼前的年轻人虽衣着朴素,甚至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于是他疑惑的问道.
万能人物1“公子,您要点灯?”
藏海出入京城,还不知道规矩,可却谨记师傅的教导,于是回答道.
#藏海(稚奴)“没错,点灯.”
伙计见藏海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沉静得像深潭,竟让人不敢怠慢。他连忙赔笑道.
万能人物2“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由远及近,一位身着绛蓝色暗纹的女子款款走来。每走一步,珠子便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香暗荼“客官,久等了!你的灯!”
她眼角微微上挑,却在看人时,眼底藏着几分洞察人心的精明锐利——正是枕楼老板娘香暗荼.

她手里提着一盏小巧的琉璃灯,灯架是纯金打造,镂空处雕着缠枝莲纹样,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如撒了一地碎星。香暗荼将灯挂好,藏海这才意识到,这灯与其他灯不同,于是询问道.
#藏海(稚奴)“姑娘,为何这灯……与其他位置上的灯,都不一样啊?”
香暗荼“这位公子,您眼光真好,您坐的这个位置,叫朱雀头,是枕楼留给最尊贵、最捧场的客人。谁坐了朱雀头,点了这盏灯……”
香暗荼“就表示,得包下今晚的望月阁,不仅要给台上的所有伶人打赏,还要结清这台下看客的酒茶钱。这一盏灯一千两!”
香暗荼“上回点灯的,还是永荣王爷,那可是掷了千两黄金的!”
藏海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他脸上顿时有些发烫。他自幼在山中长大,哪里懂这些风月场里的繁文缛节。于是他起身便要走,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藏海(稚奴)“是在下唐突了,不知有此规矩,这灯我不点了,这坐我也不做了!”
#藏海(稚奴)“告辞.”
香暗荼“公子留步.”
香暗荼眼波一转,并未伸手拦他,语气却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香暗荼“何必急着走?进来了,便是客。更何况……这朱雀头坐上了,不是想走就走的;这灯点上了,可不是你想亮就亮,想灭就灭的!”
藏海(稚奴)“实不相瞒,我没有那么多钱!”

藏海脚步一顿,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行囊,解下系绳,将里面所有的银子一共七两都倒了出来,是他一路省吃俭用,啃干粮、宿破庙攒下的盘缠.
银子有碎有整,还沾着些旅途的尘土。他将银子递给香暗荼,声音有些干涩.
藏海(稚奴)“这些是我全部的家当,七两银子,够赔方才的唐突之礼吗?”

香暗荼还未开口,一道清软如莺啼的女声从右侧的屏风后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