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楼榆“我以为我只把你当成弟子,却不料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云溯(云澈)“我们之间的隔阂,很微妙。你察觉不到,我说不出口.”

藏海(稚奴)“很多事情不尽我意,好的坏的我都舍不得.”

云澈不过闭目休憩片刻,洞外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与粗鄙的笑谈声,紧接着,几个衣衫不整、面露凶光的汉子闯了进来,皆是为了避雨.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云澈身上时,瞬间亮起了不怀好意的光。女孩不过豆蔻年纪,容颜清丽绝俗,即便面色苍白、病弱不堪,也难掩那惊心动魄的美,在这昏暗的山洞里,瞬间勾动了这群人的歹心.
为首的汉子搓着手,一脸坏笑地凑上前来,粗声粗气地问道.
万能人物2“小丫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迷路了?跟哥哥们说说,哥哥们护着你.”
云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她死死攥着那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将身子往角落缩了又缩,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眼底满是恐惧与戒备,却强撑着不肯露出半分怯弱.
见云澈始终沉默,那群人顿时哄笑起来,肆意打量着她,口中污言秽语不断.
万能人物2“看来是个哑巴,倒是省了不少事!”
话音落下,他们再也不装模作样,其中两人直接伸手,朝着云澈的衣襟抓去,想要强行扒下她单薄的衣衫.
小时候的云溯不要!放开我!”
云澈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可高烧缠身的她,力气小得可怜,根本抵不过成年男子的蛮力.
万能人物2“原来不是哑巴,那更好!”
可她从未杀人,心底的善良与恐惧,让她握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始终不敢刺出去.
绝望之际,云澈猛地张口,狠狠咬在了靠近她的那只手腕上,尖锐的牙齿嵌进皮肉,血腥味瞬间在口中弥漫。那汉子吃痛,勃然大怒,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云澈的脸上.
万能人物2“妈的!你想死啊!”
云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子被打得歪在岩壁上,眼前阵阵发黑。那汉子恶狠狠地扑上来,眼中的欲望与暴戾几乎要将她吞噬,粗糙的大手再次抓向她的衣衫,罪恶的意图昭然若揭.
小时候的云溯“啊!”
恐惧、屈辱、愤怒,还有蒯家灭门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瞬间冲上脑海,冲破了她心底所有的桎梏。云澈看着眼前狰狞的面孔,再也没有半分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紧紧攥着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那人的脖颈.
万能人物2“你………”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云澈一脸一身,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那汉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其余几人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又看着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却带着戾气的小女孩。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山洞,只留下满洞的血腥与死寂.
云澈僵在原地,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不断蔓延开的鲜血,染红了山洞的地面,染红了她的裙摆,也染红了她的双眼.
小时候的云溯“我…我杀了人……”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鲜活的生命在她手中消逝,那种冰冷的触感、喷涌的鲜血、死者惊恐的眼神,瞬间将她吞噬,成了刻入骨髓的恶梦。从今往后,将永远伴随着她,挥之不去.
云澈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扶着冰冷粗糙的岩壁,一步步艰难地挪动着,最终蜷缩在山洞最深处的角落,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小时候的云溯“我……我怕…我怕……”
云澈后怕的目光一遍遍地扫过眼前宛如人间炼狱的地面。血腥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落下,哽咽的哭声被洞外的风雨声吞没.
外面的风雨依旧肆虐,瓢泼大雨敲打着山洞。不知过了多久,极致的恐惧与疲惫终于压垮了少女,云澈在浑浑噩噩中陷入了浅眠,可即便在睡梦中,她的双手胡乱挥舞,在恶梦之中苦苦挣扎,满脸都是泪痕.
小时候的云溯“对不起……对不起,稚奴……我错了!”
而山洞之外,程楼榆的身影早已伫立良久。他自始至终都站在雨幕之中,将洞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冷漠地看着云澈被欺凌、被掌掴,看着她从恐惧挣扎到被迫出手杀人.

在他看来,仇人位高权重、武功高强,若云澈连欺凌自己的恶徒都不敢杀,心慈手软,又怎能有勇气、有狠劲去手刃那些罪大恶极的仇人?
——唯有逼她亲手染血,逼她斩断软弱,才能让她在这残酷的世间活下去,才能让她有复仇的资本.
直到云澈失手杀人,那群恶徒仓皇逃窜,程楼榆才如鬼魅般追了出去,不过瞬息之间,便将那些逃窜的恶人尽数斩杀于雨中,清理干净了所有隐患.

随后,程楼榆转身回到山洞,看着在睡梦中都满脸痛苦的小女孩。程楼榆弯腰将云澈轻轻抱起,用宽大的衣袖裹住她单薄冰冷的身子,转身踏入漫天风雨之中,离开了这个沾满血腥与恶梦的是非之地.
——枕雪阁——

小时候的云溯“嘶………”
云澈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与干净的被褥气息,与雨夜山洞里的血腥湿冷判若两个世界。她昏沉的意识缓缓回笼,视线渐渐清晰,只见床前守着一女一少两人.

女子一身红裙,气质温婉却藏着入骨的清冽,眉眼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沉静与温柔,正是藏海之后的六初师父.
六初师父“小不点,你醒了,还好不发烧了,可还难受?”
见云澈睫毛轻颤、缓缓转醒,六初眼中立刻漾开疼惜的柔光,动作轻柔地在她身后垫上一个松软的棉枕,让她能舒服地靠坐起来。随后,她端起身旁一碗尚温的汤药,递到云澈面前.
六初师父“来,把汤药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