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石碑前的谎言

索莫特是被水滴声唤醒的。他发现自己躺在某个岩洞中，头盔不见了，后脑结着血痂。艾丽克斯跪在不远处的水潭边，正在清洗手臂上的伤口——在月光下，那些伤口周围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鳞片，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你醒了？"艾丽克斯迅速放下袖子遮住手臂，"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月亮马上就要升到天顶。"

索莫特撑起身子，眩晕感让他差点又摔倒："那些精灵..."

"莱戈拉斯引开了追兵。"艾丽克斯递给他一块湿布，"老精灵说你是'持剑者'，什么意思？"

索莫特擦拭着脸："家族传说罢了。黑荆棘家族曾经是屠龙骑士团。"他注意到艾丽克斯听到"屠龙"时微妙的表情变化，"你呢？那些鳞片是怎么回事？"

水珠从岩顶滴落，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响亮。艾丽克斯最终叹了口气："龙语法师的副作用。使用龙语魔法会暂时改变体质。"她移开视线的方式让索莫特知道她在撒谎。

但他决定暂时不拆穿："石碑在哪？"

艾丽克斯指向岩洞深处。穿过狭窄的通道后，他们来到一个圆形石室。中央矗立着块足有三人高的黑色石碑，表面刻满流动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在两人靠近时突然活跃起来，像小鱼般游动重组。

"龙心石碑..."艾丽克斯敬畏地伸手触碰。就在接触的瞬间，整个石室剧烈震动，符文如瀑布般从碑面倾泻而下，在空中组成一幅星图。

索莫特惊讶地发现其中几个星座正是他家族徽章上的图案："这是什么？"

"星约。"艾丽克斯的声音变得异常空灵，"龙族与精灵的古老契约。"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金色竖瞳，"当第六次月蚀完成时，沉睡者将——"

洞外突然传来爆炸声。符文星图瞬间破碎，重新缩回石碑。艾丽克斯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下，索莫特及时接住了她。

"找到了！"三个白袍祭司冲进石室，领头的举起法杖，"杀了他们！石碑绝不能——"

一道银光闪过，祭司的喉咙多出个血洞。莱戈拉斯从阴影中走出，弓弦还在颤动："人类总是话多。"他看了眼昏迷的艾丽克斯和石碑，"她启动了共鸣？"

索莫特点头："说了些关于星约和沉睡者的话。"

莱戈拉斯的表情变得复杂："比预计的早。"他迅速在石碑前布置了几枚精灵符文石，"教会和暗影议会的主力十分钟内就会到达。带着她往北走，去矮人的钢铁之城。"

"为什么帮我们？"索莫特抱起艾丽克斯，她轻得不可思议。

年轻精灵的尖耳朵动了动："不是帮你。"他指向艾丽克斯手臂上已经完全显现的金色鳞片，"她体内封印着最后一条古龙的灵魂。如果教会得到它，整个大陆都会燃烧。"

索莫特的心脏漏跳一拍——这就是艾丽克斯隐瞒的真相。他想起老精灵说的"与龙共舞"，突然明白了自己卷入了怎样的漩涡。

"钢铁之城怎么走？"

莱戈拉斯抛来一枚树叶形状的铜币："找矮人锻造大师杜林，说是'银叶'的朋友。"他转身面对通道，"快走，我来断后。"

索莫特刚冲出岩洞，就听见身后传来精灵的吟唱声和剧烈的魔法碰撞。怀中的艾丽克斯微微睁眼："索莫特...石碑说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索莫特模仿她之前撒谎时的语气，"休息吧，我们安全了。"

艾丽克斯虚弱地笑了："骑士不该说谎。"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索莫特收紧手臂，向北方的群山奔去。月光下，他盔甲内衬的家族徽章越来越烫——上面那条被剑贯穿的龙形图案，正诡异地改变着姿态，仿佛要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