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精灵与龙鳞

黎明前的森林弥漫着潮湿的雾气，艾丽克斯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霜。她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那么大——三小时前从悬崖滑落时扭伤的。索莫特坚持背着她走了一段，但现在他也到了极限，银甲下的衬衣被汗水浸透。

"还有多远？"索莫特压低声音问道，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晨雾中每一根扭曲的树枝都像是潜伏的敌人。

艾丽克斯咬着下唇感应方向："龙心石碑的共鸣越来越强了，应该就在——"

破空声骤然响起。索莫特猛地推开艾丽克斯，一支翠绿色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钉入身后树干。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精准地封锁了他们所有退路。

"趴下！"索莫特扑倒艾丽克斯，用身体护住她。奇怪的是，预想中的第四箭并没有到来。雾气中走出一个修长身影——银发尖耳的精灵男性，手持一张雕刻着藤蔓花纹的长弓。

"人类，你们玷污了圣地。"精灵的声音像冰泉般清冷，"特别是你，带着龙腥味的女孩。"

艾丽克斯挣扎着坐起来："我们被教会追杀，需要前往龙心石碑——"

"闭嘴！"精灵突然暴怒，弓弦瞬间拉满，"龙语者没资格提圣地！"他的箭尖闪烁着危险的绿光，显然是淬了毒。

索莫特的手悄悄移向剑柄，却听到艾丽克斯发出一声古怪的音节。那声音不像人类喉咙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古老乐器的震颤。精灵的弓箭突然枯萎，化作尘埃飘散。

"古精灵语？"精灵震惊地后退半步，"不可能，最后一个会说古精灵语的龙语者三百年前就——"

"莱戈拉斯，退下。"一个更苍老的声音从雾中传来。走出的是一位拄着橡木杖的女性精灵，她的左眼是瞎的，覆盖着龙鳞形状的疤痕。"让他们通过。石碑已经等待太久了。"

名叫莱戈拉斯的年轻精灵不甘地让开路："大祭司，您明明知道她体内有什么！"

老精灵用独眼审视艾丽克斯："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孩子。"她转向索莫特，"银狼，你的剑在哭泣。它记得屠龙者的血。"

索莫特浑身紧绷："您认识我？"

"我认识所有持剑者。"老精灵的独眼突然变成竖瞳，与艾丽克斯的一模一样，"特别是那些与龙共舞的。"

艾丽克斯突然抓住索莫特的手臂："小心！"她猛地将他拉倒，几乎同时，一支黑曜石箭矢穿透了莱戈拉斯刚才站立的位置——箭尾缠绕着暗影议会的紫黑色丝带。

"暗影猎手！"莱戈拉斯迅速回身射箭，雾气中传来一声闷哼。老精灵的橡木杖重重顿地，周围的树木突然活了过来，枝干扭曲成盾牌形状。

索莫特抱起艾丽克斯冲向精灵指引的方向。身后传来魔法爆炸的轰鸣，莱戈拉斯的怒吼渐渐远去："石碑在东侧祭坛！记住，当月亮升至——"

一块爆炸掀起的碎石击中了索莫特的后脑，他眼前一黑，与艾丽克斯一起滚下斜坡。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艾丽克斯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披风，她的皮肤下有金光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