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

第二天午后，顾昭宁去了顾锦朝的院子。

顾锦朝正在窗下看书，见她来了，放下书卷，给她倒了杯茶。

“有话跟我说？”顾锦朝问，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顾昭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表姐，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顾昭宁咬了咬唇，“我和叶世子……定了终身。”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锦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了下来。她的目光在顾昭宁脸上停留了片刻，像在打量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声音很平静。

“前些天晚上，他来后门找过我。”顾昭宁低下头，“他把母亲留下的发簪送给了我，还把他的私印给了我。”

顾锦朝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昭宁以为她要生气了，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昭宁。”顾锦朝终于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你确定了吗？”

顾昭宁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确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顾锦朝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确定了，那表姐支持你。”她说，伸手握住顾昭宁的手，“可你要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叶家的门第高，规矩大，你嫁进去之后要面对的，不比现在轻松。”

“我知道。”顾昭宁说，“我不怕。”

顾锦朝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好。”她说，“那表姐帮你。”

“真的？”顾昭宁眼睛一亮。

“真的。”顾锦朝点点头，“祖母那边，我去帮你探探口风。叶家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叶世子既然敢来向你表明心意，他就该有本事把你娶回去。”

顾昭宁用力点了点头。

从顾锦朝的院子出来，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有表姐帮她，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可她不知道，顾锦朝在她走后，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了许久。

那双一向沉静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快得像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