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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九是一把锋利的刀。
但刀尖所指之人,永远不会是她楚宁。
天枢十八年,春。
离开云中郡已有两年之久的楚朝,带着心上人再次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在营帐中温书的楚宁面上听闻这个消息时,手中老旧的典籍顺势掉落在她的绣鞋边,脸上是显而易见带着些许紧张的笑容。
此刻的她才更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
谢燕来自然的弯腰将那卷书简捡起、拍干净,重新放回桌上那排堆放整齐的书简当中。
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腕口被拽住。
楚宁傅九,带我去。
是命令。
谢燕来的视线在两人相贴的地方停留片刻,随即在落到了少女那双熠熠生辉,好似装了满天星空的眼眸上。
他不会拒绝楚宁的要求。
谢燕来好。
这像是被刻进骨子里的臣服。
…
大漠里风沙很大,只需远方而来的微风轻轻一吹,就会扬起一阵又一阵遮掩视线的沙尘。
楚宁整个人被素白的外袍包裹,只留有一双有神的眼睛盯着不断移动的沙丘。
身后的谢燕来将她完完全全纳入自己怀中,不让尘埃沾染她半分。
楚朝那位心上人带来的人并不少,在沙匪多如细沙的大漠中简直就是行走的香饽饽,被盯上也在情理之中。
楚宁和谢燕来赶到的正是时候。
她坐在马背上,眯着眼去看将楚朝团团包围的沙匪,轻轻一笑。
楚宁阿九,全杀了。
谢燕来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
腰间锋利的长剑出鞘,招式无比很辣,招招致命,让被围困在中央的几人也忍不住侧目看来。
殷红黏稠的血液很快将沙土染红,就像黄色土地上盛开了一朵朵妖艳的杀戮之花。
沙匪全军覆没。
楚朝这才瞧清了马背上少女的容貌。
楚朝阿宁?
谢燕来哪怕再小心,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不少血迹。
楚宁不适的皱着眉,不许他再靠近一步。
自己下了马,像是一只归巢的雏鸟,欢喜的奔向楚朝。
楚宁阿姐——!
那道素色的裙摆径直越过了谢燕来,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蜷缩 。
没人能看出他那细微的变化。
分别许久的两人像是有无数的体己话要说,楚朝那位名为萧珣的心上人还算识相,自觉的将唯一的马车让给了姐妹两人。
谢燕来看得清楚,少女眉眼间灿烂的笑意不似作假。
在自己面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灿烂明媚的时候。
他越过了那位来自楚都的高门子弟,在马车前放的矫健骏马上落座,像是一墩只会听从主子命令的人形木偶。
…
楚朝将这两年在楚都的一切尽数告知,以及他们此次回到大漠的目的。
那位名为萧珣的贵族子弟要向楚芩求娶楚朝。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叫楚朝发觉。
有了谢燕来的护行,这一路格外的顺畅。
楚朝要与萧珣先去见过父亲,让她先回自己的房间等着自己去寻她。
楚宁全部笑着应下。
下马时,谢燕来极其自然有熟稔的弓起自己的大腿,任由那双绣着精致花样的绣花鞋踩在他的大腿上,留下淡淡的印子。
偏偏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哪怕是善于隐忍不发的萧珣都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
楚宁阿九,一会儿陪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好好“逛逛”。
她笑魇如花的凑近几分。
话语也只有两人先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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