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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晴朗的天空骤然变得阴沉,倾盆大雨在短短顷刻间给整个人间蒙上一层细雨的薄纱。
空气中能嗅到泥土的土腥味,潮湿的徐徐微风将院子里那棵干枯巨树上的落叶尽数吹散,像是一只只翩翩起舞的枯叶蝶,最都逃不过没入土壤的结局。
林如愿站在长廊下,耳边是雨水冲刷叶片的“滴答”声,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雨幕。
她的心情就像这说变就变的天,坠入谷底。
叶限被禁足了。
院子外守着一群护卫,任凭他闹出多大的动静,也不肯放人离开。
许是怕她反悔又或是怕叶限那边出了什么意外,侯夫人的动作很快。次日林如愿就收到了一份有关京城世家公子的身份名帖,身份地位与她大差不差,甚至是算得上一句高攀。
叶家确实没有薄待她,站在叶家的角度也无可厚非。
但林如愿就是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正巧顾锦朝向她递了帖子,想约她一起去宝相寺求一道平安福。
…
那日是个极好的天气。
路上顾锦朝同她说起前几日叶限派人帮她寻了清虚道长,解决了顾德昭想要与柳家说亲的事。
又诚恳的同她道了谢。
林如愿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迈上石阶,空气中都带着属于阳光的干燥清新。
“谢我做什么?”
那段时日她对顾锦朝的事情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也恐怕是爱莫能助。
因此林如愿觉得不解困惑。
“叶限是看在你的份上出手帮我的,我不过是借了你的脸面。”
顾锦朝说的坦荡。
她帮林如愿递了消息也算是承了对方的情,而叶限会为了这份情替林如愿出手。
她的麻烦也因此得以解除,总而言之顾锦朝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同林如愿好好说一声谢谢。
提及叶限,林如愿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惆怅。
她扯了扯嘴角抬头去看上方藏匿在云海中的庙观。
“继续走吧。”
这道平安福是为叶限求的。
她能做的事并不多,而叶限也不会缺什么。
总归是相伴了十年的青梅竹马,她想无论如何也该有一个好好的道别。
顾锦朝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大对劲,可人家不愿意多说,她也不好多问,提起裙摆追上走在前方的姑娘。
坊间都说这诚心最重要,走过那九百九十九个阶梯求得的平安福最是灵验,走的越高上方就愈发安静,所有人都撑着一口气。
走的越多脚下的步子就越重,林如愿眼前的视野似乎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喉咙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可这个时候叶限的身影反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叶限、叶限、叶限……
耳畔是旁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她似乎嗅到了属于香火的烟熏味。
林如愿缓缓抬头,脚下同时迈上最后一阶石梯。
巍峨的庙观静静耸立在山头,缥缈的云海在它身后展开一副不似人间的画卷,身穿僧服的人在四处穿梭,似乎还能听到模糊的念经和木鱼敲打声。
“到了。”
顾锦朝在林如愿身侧站定,喘着粗气打量这座大晏最具盛名的庙观。
除了比寻常的庙观更大更奢侈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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