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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都没哭,你哭什么?”
脸上的泪痕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抹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如愿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脸颊的软肉被人无情的捏住,她被迫将头抬起。
叶限的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困倦疲惫,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含着淡淡的笑意。
仔仔细细的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爷没死,还不用你哭丧。”
他的语调轻快,甚至还有闲心打趣。
林如愿将捏着她脸颊软肉的手拍来,将放在桌上装着药膏的瓷瓶打开,小心的挖出一点,仔仔细细的涂在叶限手心的伤痕上。
清浅的呼吸还带着些许温热。
窗外明媚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叶限跟前低着头替他上药的姑娘身上,如墨般的长发被渡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垂眸去看。
少女长而翘的眼睫微微颤栗,因为怕弄疼了他,所以格外的小心。
外翻的皮肉因为一整夜的包扎而有些泛白,从小就是被人呵护在手心长大的世子爷,哪里受过这样严重的伤。
林如愿上药的同时还要轻轻吹一吹,生怕弄疼了对方。
“你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
“鲁莽?”
叶限的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像是听到了一件极其好笑的事情。
胸腔因为闷笑而阵阵颤栗。
“爷是真想掐死你。”
“进宫前你是如何向爷保证的?你又是如何做的?昨日我若是没有及时赶到你又该如何收场?”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让林如愿哑口无言。
“还有你平日里的傲气呢,怎么在林家受了欺负反倒是成了哑巴?”
“爷就坐在这儿,你不会告状吗?”
像是恨铁不成钢,叶限没忍住曲起骨节轻轻敲在对方的额头。
不轻不重。
重了,他舍不得。
“爷没向你问责,你反倒是怪罪起爷来了。”
“林如愿,你胆子大了。”
她才说了一句就被叶限絮絮叨叨说了不下十句,每次想要开口又被他撇过来的余光堵回去。
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继续给叶限上药。
“这几日少碰水,也不要提重物免得伤口裂开。”
叶限将包扎的整整齐齐的手抬到阳光下仔仔细细端详片刻,与他昨日简陋粗糙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片刻之后他状似不在意般将手放下,轻咳一声。
“知道。”
她正要开口,院门外就传来叶限随身侍卫的声音。
侯爷和夫人在正厅等叶限,让他现在赶紧过去。
叶限脸上淡淡的笑意散去,察觉到身前的姑娘那一瞬间紧绷起啦的身体,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等着,爷去替你做主。”
…
——正厅。
叶限才跨过门槛,眼前就砸过来个茶盏,堪堪擦着他的脸飞过,落在他身后的青石板上,瞬间化作一地的碎片。
他抬眸去看。
父亲一脸怒容的站在中央,而母亲则是心有不忍的将脸侧开,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叶限的唇角扯了扯,在中央站定,躬身行礼。
“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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