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柱会议，3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鬼杀队总部的庭院里，照着廊下那些或站或坐的身影，照着那把还没有入鞘的蓝色日轮刀。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针和露水的味道。远处的厢房里，炭治郎还沉沉地睡着，祢豆子的木箱安安静静地放在他的枕边。没有人去打扰他们。

众柱散在庭院各处，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杏寿郎拉着悲鸣屿行冥不知在争论什么，声音洪亮得整座院子都能听见。蜜璃蹲在花坛边逗弄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猫，伊黑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香奈惠靠在廊柱上，手里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却不时落在锖兔身上，像是还在确认他真的存在。

义勇站在锖兔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开。

锖兔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云，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沉默的黑发剑士，忽然觉得，这个清晨，好像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安静，都要暖。

庭院里的晨光渐渐铺满了整片廊下，众人的说笑声、争论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汤。没有人注意到，远处厢房的门扉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炭治郎靠着木箱，坐在墙角。他的头歪向一边，额角的伤疤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红，睫毛微微颤了几下。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疼。耳边有模糊的人声，嗡嗡的，像远处的蝉鸣，又像溪水流过石头。他费力地睁开眼，光线刺得他眼前一片白茫茫，过了好几息才慢慢聚焦。

他看见了一队人。不是一两个，是一群。他们站在庭院里、廊下、台阶上，穿着各式各样的队服，有的羽织如火焰，有的长发垂肩，有的身量高大得像一座山，有的沉默地靠在柱边，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他们的目光本来都落在那个橘色头发的陌生人身上，但不知是谁先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接一个，那些目光便转了过来。

炭治郎怔住了。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脑子像泡在水里，迷迷糊糊的。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还沾着蜘蛛山的泥土和干涸的血迹，袖口破了好几处，手指上缠着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包扎过的绷带。他又看了看身旁的木箱，箱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祢豆子的和服衣角。她还在睡。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木箱的边缘，指尖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微的温度。他呼出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重新面对那些目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那些穿着队服的人是谁，不知道那个橘色头发的人为什么站在义勇先生身边。但他没有躲，也没有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自己直起来的树。

廊道尽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蝴蝶忍穿着一身蝶纹羽织，细长的日轮刀悬在腰间，步伐不紧不慢。她刚从蝶屋那边赶过来，袖口还沾着药草的碎屑，手里拿着一本夹了书签的记录册。她本想直接去找香奈惠，却在经过厢房时，余光瞥见了那个坐在墙角的身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