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我们还是照常去看奶奶。
任意打来一盆温水,我用温水打湿毛巾给奶奶擦手,任意则将洗好的水果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任意“奶奶,晚上想吃什么?”
任意一边说着一边把本子和笔递给奶奶。
只见奶奶在本子上写下“上次的海鲜粥”,我和任意都会心一笑。
任意“好啊,上次的海鲜粥好喝,那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等我一下,很快的。”
任意说着就要去,只见奶奶又在本子上写下,“你和小悦一起去吧,顺便吃点东西。”
任意看了看拉着我的手。
任意“好,那我和阿悦一起去。”
任意十指紧扣住我的手离开,奶奶看着我们的背影,会心一笑。
走出医院,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天空犹如一块黑丝绒,街上的霓虹灯也亮了起来。
我们手牵着手来到了陈家倩他们家的肠粉店。
只见陈家倩坐在外面的桌子上,正在算今天的收入。
我们走近,就听到她的吐槽:
陈家倩“我服了,有毒吧这个票!”
陈家倩“这个又是什么!”
陈家倩“我哥在干嘛!”
任意笑着开口。
任意“老板,一份海鲜粥。”
陈家倩一边看着票据一边回复:
陈家倩“马上要关门了,你去别处吧。”
任意看了看店铺。
任意“不是还没关吗?”
陈家倩“大哥,我这些账都算不清楚了,你能不能……”
陈家倩扭头看到我和任意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陈家倩“唉!阿悦,任总,是你们!”
陈家倩“你们改变注意了?”
任意“没有。”
张海悦“倩倩,我们是来买粥的。”
陈家倩“哦,海鲜粥是吧,你们等一下,我看看还有没有。”
陈家倩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一份海鲜粥和两份肠粉。
陈家倩“不用给钱了。”
陈家倩“还有两份肠粉,是我请阿悦你和任总的。”
任意“怎么?”
他问。
陈家倩“反正也卖不出去了,就当是你替我保密的感谢吧。”
张海悦“倩倩,阿意可没瞒着我。”
我坐在凳子上单手撑着下巴说。
陈家倩“阿悦,谁不知道任总满谁都不会瞒你的。”
陈家倩一边说着一边又走了回来坐下,继续算钱。
陈家倩拿起一个小票一看。
陈家倩“21.4元,这个单取消了吗?”
陈家倩“等一下,我怎么感觉算过?”
任意提着海鲜粥和肠粉走来,在我身边坐下。
他把肠粉放到一边,把两份肠粉打开,随即打开一次性筷子,把一份肠粉推到我面前。
任意“宝宝,快吃。”
张海悦“好。”
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陈家倩还在算着。
陈家倩“137元又三分之一……”
陈家倩“怎么可能?!”
陈家倩“再来一次!”
我放下筷子,里面还有一半的肠粉,拿出纸巾擦嘴。
任意看到还剩一办的肠粉,说:
任意“宝宝,你不吃了吗?”
我点点头。
张海悦“嗯,吃饱了。”
任意“没事,我把宝宝你剩下的吃了。”
任意说着拿过我剩下的肠粉吃了起来。
张海悦“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任意“没事。”
任意把我剩下的肠粉吃完,筷子搁在桌上,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把纸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桌上。
任意“你外卖归外卖,”
他看着账本说:
任意“堂食归堂食的算。”
陈家倩“你懂什么。”
任意冷哼一声就要拉着我走。
陈家倩突然反应过来拉住我的手。
陈家倩“阿悦,你帮我看看呗~”
手又落空的任意差点就把不满写在脸上了。
张海悦“好啊~”
我拿过账本,翻看了一下。
张海悦“倩倩,这账本是你记的?”
陈家倩“是。”
她挠挠头。
陈家倩“格式有点乱,可能不太好算。”
任意看了一眼。
任意“倒不是不好算,就是……字丑。”
陈家倩看向我,我瞪了一眼任意,任意才可怜地闭嘴。
我继续看着桌上的票据。
将那些票据分类好后开始计算。
任意则是双手撑着下巴看我认真工作的样子。
他内心OS:
“我家宝宝,认真工作时的样子可真美!”
陈家倩疑惑不解。
陈家倩“这两个都是外卖,为什么要分开来算?”
张海悦“倩倩,你们家的外卖分两种,一种是外卖平台送的,一种是你们家自己的送的。两种价格都不一样,而且外卖平台会自动收一个餐具费。”
陈家倩恍然大悟。
陈家倩“哦,原来是餐具费,怪不得我老差一块钱。”
我最后列出一个表格给陈家倩。
张海悦“倩倩,”
我把账本递给她。
张海悦“这是我给你列好的表格,你以后就照这个表格填就行,这样算账也会轻松多了。”
陈家倩拿过账本。
陈家倩“哇!”
陈家倩“不愧是阿悦,也太厉害了!”
陈家倩“不愧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啊!”
陈家倩说完搂着我的胳膊。
陈家倩“阿悦,你和任总这么厉害就去参加数学竞赛嘛,以后你们来我家店买东西我打五折。”
任意“打折值得考虑!”
任意点点头。
陈家倩一脸期待看着我。
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我忍不住点头。
张海悦“好了倩倩,我答应你,我去参加。”
陈家倩“真的!”
陈家倩兴奋地抱住我。
陈家倩“阿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随后期待地看向任意,我也看向任意,任意最后也叹了口气点点头。
告别陈家倩后,我们手牵着手往医院走去。
任意“宝宝,你刚才瞪我了。”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
张海悦“你该瞪。”
任意“我说她字丑,又没说错。”
张海悦“说没说错是一回事,该不该说又是一回事。”
我看了他一眼。
张海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任意“哪样?”
张海悦“以前你连话都懒得跟人说,现在倒好,开始评价别人的字了。”
他沉默了两步路的时间,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任意“好像是。”
张海悦“什么好像是?”
任意“我以前确实懒得跟人说话。”
任意“但跟宝宝在一起之后,话就变多了。”
张海悦“那是我话多?”
任意“不是。”
他想了想。
任意“是跟宝宝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说点什么都不怕。”
我没接话,把手伸进他外套口袋里,摸到他的手,握住了。
口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很多,他的手指是凉的,但掌心是热的,像冬天晒过太阳的石板,表面凉,底下烫。
任意“宝宝,你说陈家倩会不会把数学竞赛的事告诉谭舒同?”
他问。
张海悦“会。”
任意“宝宝,你这么肯定?”
张海悦“倩倩为了他哥哥,肯定会告诉谭老师的。”
他笑了一下,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出去,碰到对面的墙壁,弹回来一点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