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琛空手走了进来。
蔡泽“哥,奶茶呢?”
说起这个吴一琛也很无语。
吴一琛“给1班那群脑残收了呗!”
蔡泽“啊~”
吴一琛“谁知道后门这么大中午还有人值日啊!”
吴一琛“那女的还把我们的饮料给保安了。”
任意看着我道:
任意“宝宝,我给你点的奶茶被收走了。”
我揉揉他的脑袋。
张海悦“没事,我们放学再去喝。”
任意“好。”
其余人看着任意这样都表示没眼看啊~
张海悦“那边不是从来没有值日生吗?”
吴一琛“鬼知道啊!”
吴一琛“那只能等会小卖部买点喝的喽~”
前面一个女生转过头问龙意涵。
路人“涵姐,我们今天中午看什么电影?”
龙意涵“靠!早上做操来值日生,把我的平板电脑莫收了,还看屁啊!”
蔡泽“我们桌游也没了,任总新买的掌机也被没收了,学期末才还。”
蔡泽“真是无语!”
任意低头在手机上查找什么,我凑过去一看,发现他在看学校这周的值日生表。
陈家倩也皱眉吐槽。
陈家倩“那帮值日生是吃饱了撑的吗?!平常也没人来我们班呢!”
蔡泽“对啊!”
任意看着手机屏幕把看到的表告诉了大家。
任意“这周值日生,”
说着把手机屏幕展示在大家面前。
任意“好像全是1班的。”
众人顿时觉得一阵无语——
随后,任意三人想到了一个好的方法。
他们趁着1班的学生去食堂吃饭的时间,偷偷潜入1班的教室,把他们准备涂答题卡的2B铅笔的笔芯偷偷换掉。
蔡泽和吴一琛最先进入教室,任意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进教室,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我注意到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蔡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转过来趴在我和任意中间那摞书上,压低声音说:
蔡泽“办妥了。”
陈家倩“什么办妥了?”
陈家倩从前排转过身来。
蔡泽左右看了看,确认谭舒同不在,才继续说:
蔡泽“一班那帮人不是这周值日吗?中午逮着我们班收了一堆东西。”
他说着看了一眼任意。
蔡泽“任总新买的掌机也被收了。”
龙意涵“所以呢?”
龙意涵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吴一琛“所以我们去他们班坐了坐。”
吴一琛在旁边坐下,把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陈家倩眼睛亮了。
陈家倩“你们去一班了?干什么了?”
蔡泽憋不住了,凑近了一点。
蔡泽“他们把答题卡用的2B铅笔放在教室后面的柜子里,我们……”
任意“换了。”
任意淡淡地接了一句。
张海悦“换什么了?”
任意“笔芯。”
任意说:
任意“2B换成HB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家倩第一个笑出来,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家倩“你们也太损了吧。”
龙意涵也笑了,把笔往桌上一扔。
龙意涵“HB涂出来那么浅,读卡器根本读不出来。他们明天月考,等着全部零分吧。”
蔡泽得意地往后一仰。
蔡泽“这招绝吧?任总想的。”
我看了一眼任意。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每次他干了什么不太光彩的事又觉得理直气壮的时候,耳朵就会红。
张海悦“你们怎么进去的?”
我问。
吴一琛“午休时间,一班的人都去食堂了,教室门没锁。”
吴一琛说。
蔡泽还在那儿眉飞色舞地讲他们怎么进的教室、怎么换的笔芯、换完之后怎么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吴一琛在旁边补充细节,陈家倩和龙意涵听得津津有味。
任意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游戏界面,但他没在打,只是在主页面停着,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我凑过去,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张海悦“阿意。”
任意“嗯?”
他没抬头。
张海悦“你耳朵红了。”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把手放下来,什么都没说,继续划屏幕。
但耳朵更红了。
教室前面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向十二点四十分。
窗外的走廊上有人跑过去,脚步声咚咚的,不知道在追什么。
远处的操场传来篮球砸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闷。
蔡泽说完了,口干舌燥地灌了半瓶水,趴在桌上准备眯一会儿。
吴一琛戴上耳机,靠在墙上闭眼睛。
陈家倩转回去,和龙意涵凑在一起看手机,两个人不知道在看什么,偶尔发出一声低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秋天的天空很高,淡蓝色的,有几朵云慢慢飘着,像被人撕碎的棉花糖。
走廊那排银杏树的叶子开始黄了,阳光照在上面,金灿灿的。
任意“宝宝。”
任意叫我。
声音很轻,像怕被前面的人听见。
张海悦“嗯。”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手心朝上,放在我膝盖旁边。
我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表情很正经,跟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似的。
我笑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扣紧,拇指在我手背上慢慢画圈。
一遍一遍地画,画的什么我看不出来,但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我的手热一点。
教室里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翻书,有人趴在桌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日光灯嗡嗡地响,窗外偶尔传来一声鸟叫。
我们就这么坐着,手在桌子底下牵着,谁都没说话。